冥皇哦了一聲,道:“天宮既為天域的主宰,處事當有分寸,無緣無故他們為何要殺你們?”
素寧臉色澀然,低聲道:“琛兒,你父皇可有對你說起我的往事?”
冥皇低低咳嗽一聲,言辭委婉道:“姑姑,你也知道,父皇日理萬機,忙碌得很,你的事,早已不索他心懷。”
素寧澀然苦笑,是的,當年我情迷心竅,不惜冒犯哥哥無上的尊嚴,不顧一切隨他而去時,就該明白,我已是家族的棄兒。
她望著侄兒俊朗無匹的臉容,侄兒年紀也不小了,他可曾轟轟烈烈地愛過?
不會的,他是幽冥中那些待嫁的小姑娘們心中夢寐以求的夫婿,他需要的只是去挑選,而不是去尋覓。
“你可知道當年我為何離開幽冥?只因我遇到了一個人我命中的魔星。”
……
冥皇一直閉目凝聽著他姑姑的敘述,他眉頭輕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素寧斷斷續續說完,倚靠在在山崖上,眼巴巴地望著侄兒。
冥皇沉默良久,方緩緩道:“姑姑,表妹是金陵皇的女兒,日後成就必不可限量,無需我幽冥的庇護,而且,金陵世家如今雖然沒落,但未必就此永遠沉淪,表妹應該承擔起相對應的責任,想辦法振興那片土地,對嗎?”
他猛地睜開眼眸,聲音鍍上一層薄薄的寒冰:“我聽說金陵世家擁有不死之身,就算被天宮挫骨揚灰,不出經年便會涅槃重生,既如是,姑姑何必憂慮?”
素寧心內詫異,侄兒為何對那個化外之地的家族如此瞭解?
她垂首不語,過了好久,才支吾道:“這只是一個傳說而已,現在那裡什麼都沒了,還說什麼涅槃重生?我當然希望青娥能重建那片土地,可是,天宮的人不會放過她的。以她微薄的能耐,怎可與天宮抗衡?那天宮主子的能量深不可測,姑姑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冥皇眸光流轉,望向白霧瀰漫的洞口,沒有說話。
有微風拂過他俊朗的容顏,那個撩他心絃的女子,此刻應已身處於那片神秘的荒蕪上吧?
她為何執著要到那裡去?
冥皇眉心一跳,望著素寧,沉聲道:“姑姑,金陵皇只得表妹一個女兒嗎?”
素寧不假思索答道:“是啊,當年他還一心希望我生個女兒呢!”
“那他先前的妻子呢?她去了哪?”
冥皇靜靜望著素寧,姑姑,你曾為愛而撲火,但可知這愛戀的背後,是以灼傷另外一個女子為代價的?
素寧身軀一顫,對那個清雅脫俗的女子,她始終是虧欠的。
她避開冥皇銳利的眼神,低聲道:“我,我不知道,二十多年了,她從來沒有現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