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夜起,北漠的風便一直翻湧著霽北的雲。到了十月二十的清晨,天色陰沉。久違的寒意一夜之間,捲土重來。
不少人認為,近日霽北或許又將迎來一場大雪。遂紛紛開始為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大雪,而開始暗中準備。
車馬聲中,人影匆匆。
有的人趕集,有的人趕路。
此刻光闔院內,曜閣八層軍機處。
廉牧端坐主位,步微瀾立於其側。
面前韓桀、夏暉並肩而立。
按理說,現在這個時間段他們應該已經開始議事,但是因為柳風魂與墨殤的遲到,所以會議只好稍稍往後延遲片刻。
眾人等候柳風塵與墨殤的過程中,夏暉抱劍沉思,不知廉牧今天把大家都喊過來,究竟是要搞什麼名堂。一旁的韓桀眉頭緊皺,時刻打量著步微瀾,像是在看一個犯人似的。
這時,軍機處的門被敲響。
眾人目光隨即轉向門的位置。原本有些困頓的廉牧,以為是柳風魂或是墨殤來了,遂大聲道:“進。”
結果,卻見孟簡氣喘吁吁的推開門,滿臉神色匆忙的樣子,令眾人一頭霧水。廉牧疑惑的看著孟簡:“怎麼是你?”
孟簡見眾人一臉疑惑,然後趕緊揖手道:“是墨副統領讓我來的。”
眾人聽罷,一臉疑惑。
廉牧的話語中夾雜些許憤怒:“那他人呢?去了哪裡,現在又在做什麼?”
孟簡尷尬道:“不知……”
廉牧皺眉,憤憤道:“這個墨殤又在搞什麼名堂?”
這時,卻聽孟簡又道:“墨副統領說,以後開會這種事情就不要喊他了,他很忙沒空在這裡浪費時間。”
韓桀聽罷,臉上有些不悅:“笑話,他這話說的,好像在場的各位誰不忙似的。”
夏暉轉而想起了那天她在軍機處門外聽見的那段他與廉牧的部分對話,明眸裡漸有不捨情緒:“那以後城北部誰來出面參與會議,你嗎?”
孟簡點頭:“應該是吧……”
韓桀冷笑:“有意思,如果都這樣,下次我也不來了,直接找個信得過的人幫忙傳話就可以了,萬一遇到什麼不想做的事情,直接推脫於傳達不到位就可以了,不是嗎?”
廉牧聽罷,皺眉訓斥道:“你就別在這裡跟著起鬨了,還嫌不夠亂嗎?”
被廉牧訓斥之後韓桀冷哼一聲。
此時,夏暉漸漸從沉思中回過神,她淡淡地問廉牧道:“老墨是不是打算要離開霜劍了?”
原本正處慍怒中韓桀聽罷,眉頭緊鎖。一旁的孟簡神色茫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卻聽廉牧點頭道:“不錯,之後他打算讓孟簡繼任寒甲司城北部的副統領。”
一直旁觀不言的步微瀾在聽見“孟簡”二字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那天夜裡墨殤與廉牧的對話,遂於此間偷偷打量著正不知所措的孟簡。
韓桀驚訝道:“他在開什麼玩笑?”
廉牧嘆氣:“這件事,本來是打算過段時間再告訴你們的,結果誰知道今天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韓桀慍怒道:“現在霜劍要職的任命,轉變為內部舉薦了?這規矩什麼時候改的。”
廉牧聽出來韓桀話語中的責備:“如今西霽千雷國入侵在即,鹿呦剛失勢不久,國中諸事尚未清明,非常時期,自然當有非常之決斷。”
韓桀疑惑:“那這事諭法司知道嗎?”
夏暉聽罷,趕忙糾正道:“這件事大統領都沒有什麼異議,我們做屬下的就不要指手畫腳了,韓桀。”
原本正在氣頭上的韓桀,因為夏暉的這一提醒遂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遂稍稍剋制了下自己的情緒,轉而抱劍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