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時口快而讓自己變成小啞巴,這可是划不來的買賣。
翁青青不傻。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不會徹底激怒她爹。
“你既然家住永盛京城,想必也是出身大戶人家,你家中父母可在?家中還有些什麼人?”翁谷主繼續問道。
“父母尚在,家中在京城不算顯貴,日子過得倒還算舒坦。除了弟弟夫妻二人外,還有一個叔叔,這次,也一起跟過來了。”紀玄宇如實的將之前早就已經想好了的說辭一一道出。
“他叔叔醫術還不錯。”翁青青插了一句嘴。“不然的話,弟妹的身體,也支撐不了他們從永盛的京城來到咱們藥王谷。”
翁谷主的目光越發幽深晦澀了。
“請翁谷主救我家弟妹一命,我們全家必定感激不盡。”紀玄宇再次拱手說道。
翁谷主冷笑:“每年來我藥王谷求醫問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若是人人都能心想事成,那我藥王谷豈不是成了菜市場了?”
“只要翁谷主能救我家弟妹,日後若有任何用得著的地方,我們一家必定竭盡全力,絕不含糊。”
翁谷主卻根本看不上他這樣的保證,道:“跟老夫說過這樣的話的人,你不是頭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歷來來藥王谷求醫問藥的,王侯貴族皆有,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要比這樣的人更有臉面?”
“爹!”翁青青不樂意了。這種話,她以前也不是沒有聽過。
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在外頭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到藥王谷有事相求的時候,都說過這樣的話,以前聽自家老父親這麼回的時候,翁青青只覺得一陣解氣,然而現在,這話落到了陳軒的頭上,她卻覺得,這簡直不要太刺耳了。
她爹怎麼可以這麼不給人留面子?
翁谷主冷眼掃向自己的女兒。
翁青青道:“爹,你又何必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我說話難聽?這樣的話,從前不知道說過多少回了,你也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了,怎麼以前沒聽你嫌難聽?”翁谷主四兩撥千斤地反問道。
“那怎麼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他不是過來求我給人治病的?”
“可他是我的意中人!”翁青青憤憤然說道,“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是要成親的,爹你就這樣對待自己未來的女婿,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你說他是他就是?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翁谷主用著過來人的語氣,伸手指著紀玄宇:“你才多大年紀,才見過幾個人?不過是見了個長了副好皮囊的,就呼天搶地的自以為此生不二,其實也就那麼回事!我問你,你瞧上他什麼了?”
這話其實確實把翁青青給問住了,不過,她到底是知道時宜,沒有傻到想什麼就說什麼,於是道:“我覺得他哪裡都好。”
“我看你是被豬油糊了心!被樹葉障了目!”
“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反正,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翁青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