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的馬車在這時候體現出其價值來,除卻剛剛發動時微微晃動,步入正軌後,便四平八穩,使用感著實不錯。
作為主人的謝景涼閉目養神,雙臂微微彎曲抵著大腿坐在正對車門的位置,他脊背挺直,坐姿可以說是相當霸氣了。
可被迫坐在他身邊的紀婉儀就憋屈了。
正對車門的位置不比兩邊寬敞,謝景涼一個人坐在中間,佔據了大半的位置。
他左右兩側餘下的位置只能容小孩子坐下。
饒是紀婉儀再怎麼身子嬌小,坐在他身邊也擠得慌。
紀婉儀又不想離他太近,悄悄挪了挪屁股,坐在正中央座位與車門右側座位交叉的直角處。
這地方放腿有些不便,但是總比緊挨著謝景涼強。
惜文和拾墨可坐在車內,不過二人坐在左側座位上,並且遠離謝景涼。
兩人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家小姐被謝小侯爺欺負得敢怒不敢言,卻束手無策。
因為她們也敢怒不敢言。
“季兄嫌棄本侯?”謝景涼並未睜開眼,但這並不妨礙他感知周圍的一切。
“怎麼會呢,”紀婉儀尬笑,“侯爺想多了,我對侯爺只有敬佩之情。”
想要再挪挪屁股坐在右側座位上的心思不得不歇下。
“哦?”謝景涼懶散地支開眼皮,“那季兄為什麼不願坐在本侯身邊?”
“草民這不是,這不是怕擠到侯爺麼。”紀婉儀繼續尬笑。
“就你這小身板,再胖一圈也擠不了本侯。靠過來!”
“侯爺,”紀婉儀搜腸刮肚,也沒找出個合適的說辭來,無奈之下只好又道:“男男授受不親……”
“放心,本侯並無龍陽之好。”謝景涼上下打量著紀婉儀,“倒是季兄你,不過是坐在一起而已,你吞吞吐吐猶猶豫豫,難不成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可真是渴睡之時遞來了枕頭,紀婉儀正愁找不到藉口,謝景涼自己竟送上來了。
紀婉儀連連點頭:“對對對,還望侯爺見諒,草民有難言之隱,實在是不可說,不可說啊!”
謝景涼眼中閃過戲謔的神色,他身體一傾,朝紀婉儀靠了靠。
“本侯知道了,季兄有狐臭!”
紀婉儀:“……”
惜文和拾墨:“……”
“停車!”謝景涼突然高聲喊道。
外頭的車伕“籲”了一聲,張晉開啟車門,腦袋探進來,問:“侯爺,有何吩咐?”
謝景涼道:“本侯剛剛得知,季兄生有狐臭,並且因為此病心中自卑,張晉,找大夫的事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幫季兄徹底治癒,你可明白?”
“屬下明白!”張晉低頭應下,又忍不住扭頭看向紀婉儀,納悶地問:“侯爺,季公子有狐臭嗎?屬下怎麼沒發現?”
紀婉儀跟吞了蒼蠅似的,“你才有狐臭,你全家都有狐臭!”簡直欺人太甚!
謝景涼微微一笑,用包容性十足的口吻道:“無妨,季兄,有病就得治,咱們不能諱疾忌醫。”
一行人來到季府的時候,季家父母都在。
聽聞謝景涼又來了,二老誠惶誠恐,心裡七上八下。
“有勞侯爺親自來送小女。”季父心情沉重地說道。
小姐來到西郊郡,為的就是躲避這位謝小侯爺,可誰知……
謝小侯爺親自教導小姐不夠,竟然還親自相送,他心裡究竟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