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不算鬧大,哈哈哈……”揭秋元冷笑幾聲:“全城暴亂,現在大街上恐怕死傷無數,你居然還覺得不算大事,不知在吳家主眼中,什麼才算是大事?”
吳淼水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把死幾個平民老百姓當成什麼大事,也沒想過會有人拿這個和他槓。
“山主,百姓豈應關大計,為了重陽秘境的未來死幾個人不是很值得的嗎?”
朱琪聽得渾身發冷,吳淼水這番話沒有任何瘋狂殘酷之語,朱琪卻感覺如墜冰窖。他不只是將百姓的生命當做籌碼去進行,他是根本沒把百姓的命當命,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那些不是會說話會哭笑的人類,只是一群兩條腿走路的羔羊。
而更讓朱琪覺得心寒的是,當吳淼水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各大世家的子弟高層竟然大多是不以為然的態度,只有少數世家子弟,普洛山的一些講師和弟子露出了憤怒之色。
朱琪突然覺得這個仙境一樣的重陽秘境變成了腥氣撲鼻的荒原,美麗的後面藏著思之膽寒的冷酷血腥,那些平日裡衣冠楚楚,舉止斯文的大世家搖身變成了嘶牙咧嘴的野獸,每一張嘴都透著一個意思——吃人!
這才是重陽秘境的真面目嗎?與世無爭,和平安寧的背後藏著封建愚昧的社會事實,朱琪直到今日才發現她竟然一點也不瞭解這個自己成長了十八年的地方。
與世無爭的背後也意味著社會和思想的停步,朱琪終於明白這座城不是看起來像曾經封建殘酷的華夏。
它——就是曾經的華夏!
“百姓豈應關大計?哈哈哈哈哈……”揭秋元仰天大笑:“吳家主這番話真當得起禽獸不如的評價。”
盯著吳淼水,這位統領重陽秘境的人間劍仙身上散發出驚人的劍意,眾人只覺得利劍加身,除了徐老所有人都被逼的退後了兩丈。
“吳淼水,你信不信就算徐老護你,我也能眨眼間取你首級。”
吳淼水臉色變了數變:“揭秋元,你敢殺了我,難道你真敢和各大世家徹底開戰不成?”
在這裡公然殺了吳淼水,揭秋元就徹底走到了世家的對立面,即使是身後那些同為隱居派的世家也不能容他了。
因為,他能這樣殺了吳淼水,就能這樣殺了他們。
重陽秘境是半封建半資本主義社會,世家大族是統治階級,即使山主也必須得到他們的支援,否則什麼事都做不成。
一旦開了這個頭他在世家的心中就成了一個恃強行兇暴虐無道的山主,就如歷史上那些暴君一樣,哪怕暴而不昏,失去世家的支援,也只能是眾叛親離。
“我不是殺一位受人尊敬的家主,我要殺掉一個瘋子!”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片混亂的喊殺聲,守衛祖廟的巡防衛隊主力和劍師院弟子似乎在於不知何處的敵人交戰,中心廣場隱隱傳來喊殺聲,刀劍碰撞聲,以及火器發射的轟鳴聲。
“山主,是中心廣場那邊傳來的聲音,正門出事了。”劍師院院長劍驚雲道。
“哈哈哈哈,看來今天的主角到了,揭秋元,你不是很好奇我最大的依仗和未來的山主是誰嗎?可敢出去一見?”吳淼水挑釁道,同時也是轉移揭秋元注意力,現在的揭秋元就像一柄出鞘的古劍,他是真有些害怕,說完這話就率先朝外走去,看起來盛氣凌人,半點看不出害怕。
“有何不敢?”揭秋元淡淡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