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紅紙人兒跟大墩纏鬥在一起,打的難捨難分。它們倆手裡一把彎刀刷的虎虎生風,雖然是紙做的,但是看著十分有力道。
大墩領著鬼兵跟紅紙人拆了十幾個回合,好幾個張牙舞爪的鬼兵都被紅紙人斬於刀下。只不過紅紙人兒也沒有討到太多便宜,它倆身上被厲鬼咬得都起了毛邊。
牆角的老缺揮舞黑虎調魂旗的動作有些吃力,旗子擺動的頻率也慢慢降下來。
老缺眼見鬼兵鬼將應付兩個紙人兒越來越吃力,忽然將舌尖咬破,“噗”地噴出一口黑血。
鬼將立刻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變得勇猛起來,它一手抓起一個紙人兒,手口並用,竟然撕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昏倒在譚轍臂彎裡地趙風箏竟然又狂吐了一口鮮血。
我一見局勢不妙,悄悄關了頭頂的頭燈,從地上抱起一塊大石頭,貼著石壁慢慢走到老缺跟前。
我將石頭高高舉起,大罵一聲:“我去你媽的!”一下子就把石頭扔了出去。
石頭衝向老缺的時候好像遇到了一層強力的阻隔,“砰”的一聲響,竟然又反彈回來砸到我腳面上。
我抱著腳嗷嗷直叫,老缺也走了神,扭頭過來看我。僅存的那個紅紙人兒瞅準時機,一刀劈在大墩的鬼魂上,只見黑影裡豔豔紅光一閃,大墩的鬼魂頓時消散。
老缺一朝散功,手裡的黑虎調魂旗一脫,嘴裡噙著鮮血,指著我連叫了三個“你”字,就脖子一歪,斷氣了。
我跟譚轍面面相覷:“這他媽就完了?”
譚轍把趙風箏打橫抱起來急匆匆地說:“咱們快走吧!風箏好像情況不妙!”
我跑過去把落在老缺身邊的黑虎調魂旗撿了起來,又在他身上仔仔細細搜了一遍,譚轍在後面催我:“你幹嘛呢!人命關天,快走啊!”
我把搜出來的一張發黃的麻將拿在手裡說:“這張麻將也不要了?”
譚轍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這是我的!”
我盯著那張麻將看了看,心裡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這張麻將通體暗黃,唯有正面的“中”字血紅血紅的,甚至有些發亮。我隱隱有種感覺,中間的字好似不是紅漆,而是血!
譚轍已經抱著趙風箏往外跑了,我也不再耽擱,從地上把趙風箏的法器一樣一樣撿起來,趕緊追了上去。
破了老缺的法術之後,那個健全的紅紙人兒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倒了下去,我把它撿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萎縮到正常的的大小了。
還有被鬼將撕成兩半的那個,雖然已經殘缺,但是我也交連同趙風箏的紅脊彎刀一起收了起來。
我心中明白,這些東西對趙風箏的意義,絲毫不亞於黑虎調魂旗之於我,麻將牌之於譚轍。要是把這幾樣東西丟了,只怕趙風箏就算我醒過來,也要心疼死了。
我們仨跌跌撞撞從山洞裡爬出去的時候東方既白,林子裡地鳥兒也開始嘰嘰喳喳。
趙風箏被山林裡的清風一吹,竟然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