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依現在正在審訊室裡,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他們,淡淡的一一掃過,最終將視線落在鹿緋身上,兩人四目相對,可是其中並沒有夾雜多餘的感情。
最終,還是她率先開口面對鹿緋說,“好久不見。看來你跟這個男人現在感情還不錯,希望你不要淪落到被這個男人拋棄的那一天,如果被我知道,我一定會嘲笑你的。”
季依的話讓遲勳非常的不爽,拉著鹿緋走過去,在她面前坐下。
好不見得這段時間裡,她確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此刻整個人看上去都很憔悴,嘴唇顏色有些發白,而且,變得很平淡,甚至好像已經看清生死的感覺。
“既然你願意指認那個人就是你哥哥,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們,他現在還會有什麼藏身之所?”
“如果從一開始就不想告訴我們的話,那麼你大可不必將他的身份告訴我們,畢竟他現在隱藏起來,而你被抓了,他肯定會把你們的關係也做一些手腳。”
遲勳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分析得原本淡然的季依表情逐漸發生細微的變化。
他這樣鹿緋已經看過很多次了,這種時候,他好像運籌帷幄,將所有的東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樣,但依舊免不了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安靜了一會兒,他們才聽到季依開口說,“因為我知道我不開口的話,他一定會找來你們。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沒什麼別的,就是希望你們能夠放了我。”
“我也不在這裡跟你們說什麼法律之類的事了,咱們做個交換。我來告訴你我哥哥的下落,你們放了我,這是一個很平等的交易吧,他的罪名應該比我更重一些。”
聽她說完這些話,鹿緋頓了一下,低聲問,“所以在你看來,只要能夠放了你,就算是出賣自己哥哥也沒有關係是嗎?”
鹿緋的話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季依抬頭去看她,過了一會兒才笑出聲的說,“不然你以為呢?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身邊有像他這樣的人保護你,照顧你。你知道被關在裡面的感覺嗎?不僅僅只是沒有自由那麼簡單。”
“我最討厭別人跟我說這種話了,你覺得這種話有意思嗎?如果當初不是你自己自作自受,有必要會被關在裡面嗎?”鹿緋直接開懟。
季依便在這個時候暴露了本性,“如果不是你背叛我,我也不會去做那種事,你知道我當初有多恨你嗎?你現在面對我不也是很生氣嗎?原因就是因為我想殺你,我背叛了你,你應該跟我感同身受啊!”
這種時候不能跟像季依這種身份的人起衝突,所以周組長趕緊過來,一手撐在兩人之間得桌面上,用這種方式將兩人隔開。
遲勳也趕緊按住鹿緋的肩膀,安撫她情緒的同時對季依說,“法律面前,我能跟你做交易,放了你這件事是不可能的,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只能我們自己去調查,你好自為之,反正你做過的,讓你後悔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記得我說這句話應該也不是第一次。如果在一開始你就願意跟我們回來,並且配合我們調查,你不會被關到現在。而現在出現了這樣的選擇,和當初一模一樣。”
遲勳在故意刺激她最後悔,最脆弱的內心。
如果當初……如果可以……
但是,現在的這個選擇,無論選擇哪一個答案,都有無數個如果。她又該怎麼做?
因為遲勳的話,季依已經在動搖了。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夏紫騫跟著說了一句,“這個城市就這麼大,就算你不告訴我們,我們也可以進行地毯式的搜尋,你哥哥可不是和狼蛛一樣的人物,想要從這樣的圍堵中逃走,可能性非常的低,到時候你就沒有價值了。”
然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季依在聽到這個話的時候,突然咬牙說,“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沒有說的必要了,再見。”
眾人都能明顯的感覺到季依在這之前肯定動搖了的,我是剛才夏紫騫,那段話也沒什麼錯誤,但是……
既然都因此皺緊了眉頭,遲勳讓周組長暫且帶著鹿緋出去,和夏紫騫一起想盡辦法的想讓她開口。
可是,她就是咬緊牙關,什麼都不願意說,並且表現出不願意再聽他們說話的樣子,說什麼也不再理會,乾脆閉上眼睛。
遲勳停下來。他一向很有耐心,但是在面對季依的時候,這種耐心並不多。
他起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先走了,你呢?”
夏紫騫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轉向季依,“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