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整體戰力,魔獸一方顯然更強,但戰鬥不是簡單加法,四頭魔獸互不信任,無法擰成一根繩,戰力相互牽扯。最先退卻的赤背蜈蚣,就是害怕被其他小領主所乘,這才逃脫。
戰歇。
“說吧,怎麼補償李儀?”長孫神機不肯罷休,冷然道,“為國盡忠,也該有點獎勵吧……”
“他受傷,關我什麼……”桃花想狡辯幾句,被李儀冷冷盯著,也有些赧然,“算了算了,這幾根蜈蚣腿,就算補償吧!怎麼樣?五級魔獸的血肉,可是不便宜。”
“就這?不夠!”長孫神機一臉不滿。
“那你要什麼?我身上,可是什麼都沒有了……”桃花抖了抖身子,以示身無長物,忽然想起什麼,“算了,這玩意,送給你!”
她纖手一揚,一枚劍狀令牌,插在李儀身前地面。
“承影令?這可是你的身份令,怎能隨便送人?”長孫神機一愣後,臉色微沉。
“我就說掉了,再領一枚,不就行了。”桃花聳聳肩,這種事情,她似乎沒少幹。
“你不怕我,拿著此令作威作福,為非作歹?”李儀撿起承影令,疑惑道。
“為非作歹?市井小民,根本沒人認識這令牌,能認識這令牌的,大多是一方大員,非此令所能驅役。”桃花顯然有切身經驗,一臉憤憤不平,“這玩意,也就是個雞毛令箭!不過,使用得當,有些時候,或許能保你一命。”
李儀還估摸著,和禁斷屯騎拉近關係,偷偷研究那武裝——“光明禁斷”,但對方要回去覆命,只得就此作罷。
“能告訴我們,我們是為了什麼出生入死麼?”臨別時,李儀問道,他心中還有一個死結。
“帝國機密,無可奉告!”
依舊是一本正經的官話。
……
“那霧隱曇花,還在麼?”嘴角抽搐,李儀勉強壓下鬱悶,開口問道。
“早不在了!”長孫神機輕輕搖頭,滿臉苦澀,“即使還在,以你我目前的狀態,進去也是找死……”
“回去吧!”李儀一臉疲憊,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兩人皆是悻悻,有苦自知。
誰能料到,一趟水澤之旅,居然橫生如此變故?
路途中,長孫神機來了興致,問起巨獸講經。
李儀也事無鉅細,一一回答,忽然心頭一動,想起一件事情。
“長孫,替我瞧瞧,這是什麼玩意……”須彌戒指幽芒閃爍,李儀手掌翻覆,掌中浮現一團碧銀。
此物,形若水銀,晶瑩剔透,彷彿有生命般,不斷變換形態,玄妙無方。
正是邪眼所贈。
距離水澤已遠,他總算能安心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