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黑娘在吃晚齋時,接到一封用契丹文書寫的信件,激動的不知怎麼是好!
喝粥時,竟然能被稀粥噎得夠嗆。
她隨寧珂來到恩怨寺,就是想弄清楚她的情郎完顏烈康,最終的下落,她從不敢奢望千年過去了完顏烈康還能存世。可是,按信中所述,似乎完顏烈康在時間的長河中,依然生存於女真族人所建立的金朝之中。
每隔十二年,他還與現世有著實實在在的聯絡。
他收養的“義子”完顏陳和尚,現在就在恩怨寺中!擔當著現世與往世的擺渡人,操控著一款能夠穿越時空的傳送陣。
這封信,就是這個寺院的完顏陳和尚寫給她的。
這叫她怎能不激動?!
從走出沉睡近千年的黑暗陵墓開始,她倍感世事的變遷,渤澥桑田,天翻地覆,日新月異……這隔世的極大的境遇反差,讓她無法適從。她時而茫然、時而無助、時而嗟嘆、時而絕望,絕望的她都不想復活於人間......
幸虧她遇到了寧珂!
寧珂成了她的無奈的依靠,也是她與現世相容的領路人。
但寧珂在幫她的時候,掠奪了她用以釋放更大雷電的24顆蓄積近千年雷電的雷靈珠;掠奪了她師門的鎮門至寶,那枚護佑她身體千年不腐的開天闢地時誕生的陰靈珠。
當然,她不會將控制和使用陰靈珠的諸種法決,傳授予寧珂;即便是寧珂從別處得到的鎖情環(鎖魂環),她也沒有傳受他使用的全部法決。
另外,從她自己神魂中抽離沁出的溫養了近千年的“地靈火”,卻被寧珂據為了他煉丹的丹火......
凡此種種,她哪能真的心甘情願?!
她只是無奈,沒辦法,沒能力,才不得以用這些寶貝換取了自己的復活。
寧珂的確說過,這些寶貝適當的時候會還給她,可她絕不相信!當她從遼國的上京城樓上,跳下的那一瞬,她就明白了允諾、誓言、山盟、海誓……是多麼的不值一文!
若按現代人生活的理念來說,寧珂拿了她的眾多寶貝,可算作一種交易,他對她還是挺關心、愛護的,也助她提升了修為。
可她這樣的一位公主,從生下來就是被眾心捧月般的伺候著,捧在手心怕打,含在嘴裡怕化的存在。
她身邊的人,哪有不惟她為尊,不惟她為恭的?!
寧珂的這些所作所為又能算什麼?!
她對他,只是一種暫時的依賴。
若說她的心裡依然還眷戀著金太祖的御弟完顏烈康,那她就不是耶律黑娘公主了,而是一個不知家仇國恨的商女。
顯然,她不是。
她怎能抹平心中,驅趕群馬踏碎她父皇天祚帝身軀的完顏家族的仇恨?!
之所以,她想尋覓完顏烈康的蹤跡,似乎出自於一種情感的尾影或說下意識的一種本能;她也想看個究竟,完顏烈康是怎麼就做了和尚。
而實際上,這也是目前唯一能與她曾經所處在的那個時代,有所聯絡的線索。
岫巖“寶藥山”的老參精的話,她是相信的。
若是能弄清完顏烈康的輪迴之路,也算是對自己跟他的一場撕心裂肺的生死之戀的交代。
她悲情的死了,他悲傷的當了和尚。
雖說這是兩國之間的矛盾造成的愛情悲劇,卻也有著感人肺腑,撼動心靈的一面。
對完顏烈康的終了,她主要是出於好奇,對這事她的心裡總想有個明瞭。
《遼史》、《金史》給她很大的啟發,使她對失去的故國有了理性的認知。現在她絕不會痴想,再與轉世輪迴的“完顏烈康”來一次,感情上的糾葛。
完顏烈康的義子,完顏陳和尚給她的一封信,如同死水潭中擲入的一塊石子,又勾起她對已亡的故國——大遼國的強烈思念!
她甚至開始幻想,讓完顏陳和尚將她“擺渡”到遼朝末代,看能不能改變遼國覆滅的歷史。
——當然,理性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完顏陳和尚可是敵國的猛將。
按完顏陳和尚信中的說法,完顏烈康仍存世於蒙金混戰的那個歷史長河的岸邊......
據史記載,完顏陳和尚(年),本名彝,字良佐,金末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