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茅屋的另一側,端坐著一位女子,容貌堪比謫仙,一雙大眼無神的盯著遠方,身穿藍白色衣裙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最讓人注意到是那一頭白髮,銀白如銀河落九天,就那樣出現在一位絕美女子的身上,不由得有一種扼腕嘆息的感覺。
逍遙也看見了,心中頓時一抽,當年那個將眼睛笑成月牙,酒窩浮現的少女不再了,變成了如此模樣。
他的到來誰也不知道,哪怕已經走到了身後,池瑤也並不得知。
“我來了。”
輕柔的三個字彷彿讓時間都凝滯,這裡的氣氛變得更是沉重了,池瑤沒有轉身,她甚至以為自己又出現幻覺了。
良久沉默,她不做任何動作。
“我來了,不是幻覺。”逍遙又道。
池瑤的肩膀顫抖,她有種預感跟自己說話的人是真正的他,並非是幻覺,兩行清淚瞬間就滑了下來。
只是背對他,逍遙看不見而已。
“你來幹什麼?”池瑤平靜如水的回答到,用真氣蒸發了眼淚。
“你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嗎?”逍遙道。
“你走吧!”池瑤又道。
逍遙被說得啞口無言,甚至站在那裡都不知道這是那了,索性便抬腳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池瑤的對面。
當他看見池瑤正臉的那一刻,心再次一擰,面如霜下雪,佈滿了憂鬱,整個人也消瘦的差不多了。
“呵,我很醜吧?”池瑤頗為自嘲的說道,低著眼簾還是不去看他。
“不醜,你一向很美,而今看起來越發成熟了。”逍遙正色道。
終於,池瑤忍不住抬頭看了逍遙一眼,渾身都輕微顫抖了一些,幾十年了終於再次見到了這個心心念唸的男人,本以為會嚎啕大哭一場,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哭不出來了。
還有這相逢的場景似乎與自己想象得也不一樣,有些百味雜陳。
“你一點都沒有變,還如當年那個在不歸森林中的少年郎。”池瑤追憶的說道。
逍遙沉吟,提起不歸森林他便想到了一些舊事,如若不是哪裡,恐怕現在的池瑤也不是這個樣子。
“是戚雨讓你來的吧?”她又問,平靜得嚇人。
“不,我自己曾就打算來過一次,但最近瑣事太多一直沒來得及,但聽說你白髮了,似乎修煉上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我想來幫幫你。”逍遙道。
池瑤悽慘一笑,白皙臉頰上更顯蒼白,道“:也就是說我修煉若是不出什麼問題,你這一輩子便不會來了?”
逍遙百口難辯,他真不是這個意思,果斷開口“:不是。”
“你的話我能信嗎?”池瑤質問道。
“能!”逍遙笑道,他努力將笑容做得平靜一些。
池瑤睜大了雙眸直直得盯著逍遙,眼神中複雜無比,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而後她笑了。
“哈哈哈!”
笑得極為放肆,隨同著那一頭白髮迎風飄揚,看起來有些癲狂,又有些絕美,無論如何都讓逍遙心中為之一嘆。
良久,她才停止,逍遙亦沒有打斷她,就是那般看著池瑤,看來她或許修煉真的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