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尚眉心微微皺起,目不轉睛地盯著月初。
喝完藥後,月初瞧見他有些不對,輕輕拍他的手,“是不是不舒服?”
溫尚從記憶裡回過神,回答她的話:“沒有。”
“那你怎麼不回答我的話?”
溫尚又是一怔,“什麼話?”
“我問你前天晚上你為什麼要說承認說是你?”
溫尚隨著她的話記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
當時月初說她要擦身,讓他出去轉轉,可他怕冷,於是沒有出去轉,而是去了茅房,等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影閃過,當時的他還是個痴傻兒,所以也沒當回事,繼續往房裡走,可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月初面帶慍怒的質問是不是他。
溫尚回想著那日的情景,頓了數秒,回答:“當時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見你很生氣,怕自己不聽話會讓你更生氣,所以才說是我。”
月初瞧見他,心裡湧出一絲愧疚,那日夜裡因為被偷窺,憤怒交加,又聽到溫尚說是他,她也沒有多思考,自然而然的就把他當作了偷窺者,還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想著他睡了一夜的廚房,也還好身體強壯沒感冒。
心裡一酸,月初柔聲叮囑道:“是你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不知道什麼情況就先問清楚,記清楚了?”
溫尚瞧見她的樣子,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胸口湧動,盯著月初看了一會兒,他才回答:“記住了。”
在月初的眼裡,溫尚醒來後的反應有些奇怪,說話的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大夫也說了,他是有變痴傻的可能,所以月初也沒多想,只當他因為腦袋受傷,腦子變得更不清楚了。
照顧好溫尚後,月初吹燈上了床,躺在溫尚的身邊,語氣篤定地說:“溫尚,你更傻了也沒關係,我不會嫌棄你的。”
溫尚剛從混沌中清醒,腦子有些混亂,陡然聽到這話,剛才感覺到的莫名情緒又開始在體內竄動起來。
女子身上有馨香的味道,不是胭脂更不是香囊,是體香味兒。
溫尚閉上眼睛,感覺體內的濁氣似乎因為這味道減輕了一些,他想起剛才放在自己額頭上那隻柔軟的小手,擱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動了動,卻終究是沒動,“嗯”了一聲回答月初的話,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裡竄出一句話:旁邊的女子,是他溫尚的媳婦。
……
接下來的幾日,月初在養病,溫尚在養傷,最初月初因為溫尚終日裡除了“嗯”和“嗯?”以為擔心他還有其他毛病,可是大夫又來看了一次,說溫尚恢復的很好,月初也瞧著他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起來,於是也沒有再多想,將精力全部放在了接下來的事情當中。
她回了一趟烏村,卻不是去溫家,而是去找了花枝爹,讓他幫其打四張小四方桌,十六條長板凳和一個板車,另外又麻煩花枝爹幫她找人打了兩個小爐灶,還有一套鍋灶用具。
交代完花枝爹後,月初問:“這些東西最快要幾日做好?”
“我還有其他活,你要是急的話我就先做你的,最快兩日,小爐灶和鍋灶用具我託鄰村的劉麻子給你做好了一起送過去。”
月初放下心來,點頭道:“那就拜託了。”
花枝爹應承下來,接著忙碌。
一旁的花枝還在因前幾日的事情憤憤不平,“你那叔嬸這樣的過分,這口氣你惹得下?我可都替你生了好幾日的氣!”
月初淡淡一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出了花枝家,在走向村口的路上不免遇上烏村裡的其他人,有人朝她打招呼,問:“月初,這幾日怎麼沒見到你出來走動?我下地的時候也沒有看到你家溫尚,你們是去走親戚了?”
月初微微皺眉,似有千言萬語要傾訴,最終卻只是深深嘆了口氣,哽咽著說:“溫家……容不下我們夫妻倆。”
她說完之後擦拭著眼角匆匆離去,而那問話的人自然是知道溫家兩口子平時對溫尚小兩口是個如何的態度,所以一聽這話心裡就明白了。
那人搖了搖頭,見有人跟她打招呼,立刻就將剛才遇到月初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道:“我看啊,是溫家兩口子把溫尚小兩口給趕走了!”
其他人立刻便接話,一起埋汰起範氏來。
這一人傳一人的,範氏很快就知道了,氣得在家裡跳起腳來罵。
而這也是月初的目的,她暫時拿範氏和溫力沒辦法,可讓人弄些閒言碎語出來氣氣他們也是好的。
回到滿香村葉家後,月初找到柳兒,問:“我打算過幾日到去縣城的那條大官道上擺攤,你願不願意幫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