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森按蘇思琪的指示把車往右拐,快近下一個路口時,蘇思琪又說:“往左拐。”
秦森打了左向燈,變換車道,停在那裡等綠燈,“你倒底想去哪?”
“一個好玩的地方。”蘇思琪偏要賣關子,歪著頭衝他笑。
秦森打小在北安城長大,沒有他不熟的地方,再拐了兩個彎,他心裡有些明白了。果然,不久後,左前方出現一架高聳的摩天輪,彩色燈帶纏繞,每一個小方盒子裡都亮著燈,晶瑩剔透,象一架大水車在漆黑夜色裡慢悠悠的旋轉。
“想坐摩天輪?”
“嗯,突然想看看北安城的夜景。”蘇思琪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還有時間,可以坐一次。”
秦森把車駛過去停在路邊,跑去買了兩張票。
蘇思琪說:“你也上去?”
“如你所願。”
“……我才沒這麼想。”話是這樣說,蘇思琪倒底有些訕訕的,居然被他猜中了。
在飯店裡看到秦森掏出手帕的瞬間,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明知道不可能,還是想試探一下。
畢竟太多巧合,太多解釋不清的感覺,他那麼象沈孟青,又那麼不象沈孟青,明明知道不可思議,可她想試一試。
摩天輪緩緩啟動,慢慢往上升,遠處的燈海一點點映入眼簾,彷彿一片星光,熠熠生輝,高樓大廈更象瓊樓玉宇,佇立在幽藍的天幕下,璀璨奪目。
“真美!”蘇思琪看著外邊美麗的夜景,由衷的稱讚。
她在S市坐過摩天輪,在北安卻是第一次,倒底是全國的政治文化中心,磅礴大氣,遠不是S市能比擬的。
她雖然看著窗外,餘光卻一直注視著秦森。
男人雙手放在腿上,坐得很直,一臉平靜的看著正前方,並沒有她以為的緊張和不適。
她笑著說:“我總覺得你象個軍人。”
“我當過兵。”
“哦,我丈夫也當過兵。不過,他一點也不象軍人,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一副公子哥的派頭。而且,”她笑了起來,“他還恐高。”
“是嗎?”他淡淡的笑道:“那他可不合格。”
蘇思琪是個護短的人,自己可以說,但外人說不得沈孟青半句不是,眼皮一翻:“一般的高度還是沒問題的,就算有點恐高,他還是陪我坐了摩天輪,他是我見過最有勇氣的人。”
秦森把臉扭到一邊,看著遠處的萬頃燈海,半響才哼了一聲:“你對他的評價倒是挺高。”
“當然,他是我丈夫。我們彼此許諾過,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秦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臉扭過來,“摩天輪有個傳說你知道嗎?”
“知道,當摩天輪達到最高點的時侯,如果和戀人親吻,就會一直幸福下去。”
“要不要試試?”男人看著她,一字一字的說。
“我和你?”蘇思琪往邊上靠了靠,臉色一沉,一副你敢來侵犯的樣子,“不可能。”
秦森笑了笑,身子往她傾過來,“對我來說,沒什麼不可能。”
“秦森!”蘇思琪目光一冷,聲音凌厲:“你要敢冒犯我,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只是一個吻。”他眯了眯眼睛:“又不是沒親過。”
蘇思琪惱羞成怒,一個巴掌扇過來,關於在樓梯間的那個吻,她一直很後悔,總覺得自己做了對不起沈孟青的事,她想忘掉,當作沒有發生過,秦森卻偏偏要提及。
男人扣住她的手,深深的看著她,古潭一般的黑眸幾乎要將她吞噬,過了一會他笑了,“你這樣拒絕,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失望?”
他鬆了手,慢慢坐直了身子,摩天輪正在下降,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蘇思琪也坐直了,冷著臉看窗外:“秦森,你救過我,我很感激,別的事,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