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親王府,日上中空。
高鳴掙扎著醒來,只覺得睡得有些頭疼。
高鳴爬起來,喝了口水,坐在桌子前,仍然感覺有無盡的疲倦。
高鳴苦笑,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自從入道以來,即便是先前在八螅山那次,只不過睡了半夜,第二天即便有些睏乏,但拍拍臉頰卻依然精神抖擻。
或許,昨天確實是大夥一起鬧騰得太晚了。在加之今天一早便讓白芷拉著去了次早朝,長了長見識,果然還是有些撐不住啊。下次怎麼說也不去上什麼朝了,再也不能讓那小丫頭給騙了。
高鳴整理了衣裳,提了玄鐵尺出門。
不能再睡了,越睡頭越疼。還是練功使我快樂!
高鳴去找唐隋學巨尺的用法,卻哪知唐隋很不負責任地說道:“沒什麼好教的,你不是有資料庫嘛,自學吧!”
好嘛,什麼態度嘛,這可真是——說得挺有道理的。
於是,高鳴便只能喚出茵迪絲,自己學習鐵尺的用法了。
但是今天真是不知道是怎麼了,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學了半天,瞌睡打了不少,半點也沒學進去。而唐隋又不願意教,就這樣一整天昏昏沉沉的,也只做了做每日的基本功課,鐵尺半點長進也無。
傍晚,紅霞落滿西天。
高鳴扛著鐵尺來到翠風臺。
還沒走上去,忽然一陣狂風撲面,滿地的落葉沙塵一股腦向高鳴臉上撲來。
高鳴急忙扭頭掩面,待得大風平息,連連“呸”了好幾口,還是覺得嘴裡沙沙的。
只聽得前邊有“嘰嘰”的聲音,如山中捉弄了旅人的猴子的奸笑。
高鳴轉頭一看,只見一隻大鳥正站在翠風臺上。此刻它正伸長了脖子,頭顱高高昂起,卻又睥睨俯視著下邊的高鳴,一副趾高氣昂得意洋洋的模樣。
高鳴一拍腦袋,怎麼把這貨給忘了。
高鳴被吹了滿頭滿腦的沙土,胸中怒火中燒,指著金翎雕罵道:“好你個扁毛,先前果然是演戲的!你就不怕我一回頭,讓綠羅來拔了你的毛嗎!”
那鳥也不答話,雙眼微閉,頭顱昂起,一隻森森的鐵喙高高向天。
高鳴氣得不行,卻又沒什麼辦法,打不過這廝呀。
高鳴恨恨地指著金翎雕,放下狠話:“行,你等著!”
也只能先轉身撤退一波了。
卻不想,忽然聽見上邊傳來一個聲音,是個女子:“小金,不可無理,讓高公子上來吧。”
那金翎雕不滿地扭了扭身子,卻也還是聽話地退開了身形。
高鳴心中詫異,這是王府哪位姑娘,還能夠差使得動這扁毛?
高鳴走了上去一看,原來是聞若柔姑娘。若柔姑娘此刻正穿了一身利索的便裝在上邊。
聞若柔姑娘平時不怎麼愛說話,與高鳴也沒有什麼交集,因此高鳴竟一時沒有聽出她的聲音。
高鳴上前道謝道:“多謝若柔姑娘挺在下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