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峭再也忍不了,從來沒見過比他還能裝的人,陳莫白趕來之後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他本來就自傲敏感的神經。
說話之間,玄峭已經再次運轉自己的玄功大法,一顆顆金珠在他的身前凝聚而出,在他的神識操控之下,化作了一根根金色絲線,隨後縱橫交錯成了一張金色的網,向著陳莫白和他身後的謝雲天飛落。
剛才一道金光死線就已經讓謝雲天拼盡全力,甚至用出了周老祖的靈葉符也堪堪抵消。
這下子漫天金光死線組成的羅網,恐怕唯有結丹修士才能夠有把握擋下吧!
謝雲天一臉的憂愁,在死亡邊緣走了一趟之後,他本來視死如歸的心境已經破了,現在突然又想活了。
但他實在是不看好陳莫白對上玄峭和玄金芝兩人的勝算。
「看好了,劍煞是這樣用的!」
陳莫白麵對鋪天落下的金色羅網,對著身後的謝雲天說了一句,然後來了一個現場的教學。
他張口傾吐,一掛丹青色的流光凝聚成束。
好似星光透過雲朵之間的縫隙刺出,又像是一柄撕破天穹的驚世神劍,在與金色羅網接觸的剎那,就把所有的金光死線斬斷焚燒,隨後青炎炎的燎原天火沿著金色光線蔓延到了金橋之上的玄峭身前。
玄峭雖然見勢不妙,果斷切斷了自己與法術的聯絡,但還是有一縷青焱劍煞染上了他的食指指尖。
作為玄囂道宮的傳人,他自然清楚劍煞的威力,雖然謝雲天的劍煞就連他的毫毛都傷不到,但並不代表沒有殺傷力。
玄峭眸中閃過一絲寒芒,直接就將指尖的一塊皮肉削掉。
「哦,還挺果斷的嗎?」
陳莫白看到這一幕,有點驚訝的說了一句,不過隨後對著兩人招招手。
「一起出手吧,我趕時間去找姬鼎金打一場。」
陳莫白在東荒與人鬥法交手的次數不多,所以對於和姬鼎金那一場未分勝負的鬥法印象深刻,這些年來一直都記掛在心頭。
想要乘著這次宗門大戰一次性了斷。
【陳師弟竟然是這種性格……】
謝雲天與陳莫白接觸不多,有限的幾次,後者都是謙謙君子一
樣,溫文爾雅。
不過他馬上就想起了宗門上層之間的傳言,前掌門孟弘說這小子的性格十分爭強好勝,剛剛築基之時就和那袁宏遠打了一場,將那個以力築基的強人重傷,回宗門之後還隱瞞不報,想要等到劍道大成之後親自報仇。
【大概是平日裡種田養劍蘊養鋒芒,今日一遭出鞘,果然是鋒芒畢露,一劍動而天下白。】
謝雲天這樣子想著,金橋之上的玄峭已經是怒極。
他拿出了一柄金戈,靈光閃爍之中,一道驚天金芒直衝天際,對著陳莫白狠狠的擲出。
謝雲天自問面對這一擊,自己肯定是十死無生。
就在他想著陳莫白會如何應對閃避之時,後者卻是做出了一個令他瞪大了眼睛的動作。
只見陳莫白右手五指張開,然後伸手握住了這柄足可以洞穿大地的金戈。
隨後五色光華閃爍之中,這柄二階法器就這樣子被他徒手用五行劍指捏成了一坨金錠。
「你們不來的話,我可就來了!」
陳莫白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離地焰光遁施展,剎那之間就已經衝到了金橋之上,與玄峭和玄金芝面對面。
這兩個玄囂道宮的傳人盡皆是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但玄峭馬上就感覺這個行為很是示弱,立刻就帶著怒意再次向前踏了一步,渾身金光閃爍,一顆顆金珠爆發出璀璨的光華。
「剛才你說自己使用了七成力!」
陳莫白看著一步踏來,幾乎與自己面對面的玄峭,突然說了一句,隨後他張口吐出了三粒丹青色的劍丸。
「我大概用了兩成力吧。」
隨後在玄峭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三道青焱劍煞徹底爆發。
一輪青耀耀的大日在金橋之上亮起,相比起之前謝雲天幾乎焚燒了半邊天空的聲勢,這一次的劍煞餘波全部都被限定在了交手兩人所在的三米範圍之內。
「好精妙的神識操控力,陳師弟對於劍煞的理解和運用,遠遠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