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夫人再次入宮謝恩。宋主見其全身縞素,愈發顯得明眸皓齒、玉骨珊珊,便乘此機會,把花蕊夫人留在宮中,通令侍宴。花蕊夫人身不由己,只得婉轉從命。
飲了幾杯酒後的花蕊夫人,紅雲上頰,更覺嫵媚動人,主攜其手同入寢宮。
嗚呼!可憐郎身九泉骨未寒,昔日愛兒轉身侍他旁!
國破家亡郎被殺,花蕊夫人不得不委身仇人,每日裡強顏歡笑,虛與委蛇,遭受著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摧殘。除此之外,她還得面對另外一人的虎視眈眈,這個人,就是宋主的弟弟。
宋主的弟弟對花蕊夫人早就垂涎已久,加上在她得到宋主的寵愛後,對自己的接班大事有著很不利的影響。他雖然表現得極為謙恭韜晦低聲下氣,但他也有他的底線,他本就是個好色之徒,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而如今的形勢,他想要一親芳澤已經絕無可能,因此,他就決定毀掉花蕊夫人。
這日,宋主率親王和後宮宴射於後苑。
花蕊夫人領舞於場中,她那絕世的風姿,讓眾親王賞心悅目,宋主開懷大笑。
宋主大業將成,江山和美人就在眼前,正值一生最耀眼的時刻,說沒有點津津自得誰都不會信,更有炫耀的私心作祟,否則,他也不會讓花蕊夫人如此拋頭露面了。
一想到那一襲輕紗所包裹住的絕妙胴、體,宋主都不由得心頭火熱,只聽得他哈哈大笑,開始勸酒。
眾親王受寵若驚,唯有一人無動於衷。
宋主拿眼看自己的親弟弟。
“如果花蕊夫人能為我折一枝花來,我就飲酒。”宋主之弟說著,雙眼卻毫不避諱地看著尚在場中的花蕊夫人。
“好,好。”宋主心頭微怒,卻不露形色,當即命花蕊夫人折花。
花蕊夫人身不由己,如何敢稍有反抗?在眾人的矚目中,她輕移蓮步,來到一株梅花樹下。
斑斑點點的梅花,如同在雪白的大地潑灑著點點紅光,令人賞心悅目,可花蕊夫人心頭卻只有酸楚。
“光義!”
突地,身後傳來宋主憤怒的大吼聲。
花蕊夫人不由自主地回首相望,卻只看見一支箭矢衝向自己,那一瞬間,她似乎還看到宋主弟弟那陰狠的目光。
“終於要結束了!”花蕊夫人沒有任何害怕,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宋主之弟敢在如此場合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一來,他依仗了自己的身份,再者,他已經找好了託詞,不但能發洩自己的怨氣,還能以此勸告宋主遠離酒色,以社稷為重,這一舉兩得之大事,正是他籌謀已久的私心。
箭離弦,宋主大怒,眾親王誠惶誠恐,宋主之弟正準備慷慨陳詞,花蕊夫人已經做好了迎接死神的準備。
那一瞬間,所有人突然都瞪大了雙眼。
只因為,有一道身影立在了花蕊夫人跟前,立在了她和箭矢之間。
轉瞬過後,箭矢射中那道身影,眾人定睛看去,卻只見那支箭矢被他輕輕地捏在手指間。
白飛將箭矢往地上一擲,箭矢瞬間沒入堅硬的地面,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他漫不經心地掃了宋主之弟一眼,後者猶如被什麼被擊中了心坎一般,頓時滿頭大汗,一屁股跌回座位上。
“何必苦了自己?”
白飛緩緩轉身,淡淡的話語讓猶自驚魂未定的花蕊夫人心頭大顫。那深邃的目光包裹著她,讓她第一次忘記了自己的情郎,忘記了自己的委屈,突然覺得好想哭。
白飛伸出手,拿過花蕊夫人手中的一枝梅花,放在鼻端聞了一下,說道:“花美,人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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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攬住了她的纖腰。
那一刻,花蕊夫人連絲毫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宋主驚怒交加,一回過神來,就想著大喊左右親兵將突如其來的敵人拿下,可還未喊出聲來,抬眼處,哪裡還有白飛和花蕊夫人的身影?
那株梅花樹突然瘋狂抖動起來,片片梅花紛紛掉落,片片飛舞,周圍的空氣也似乎被凝固了。
三個多時辰後,白飛回到地府世界。當他將花蕊夫人安置進東部上方最後一個宮殿時,三面已經連線在一起的城牆頓時金光大盛,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左腳有些痛楚甚至麻木,當這些痛楚、麻木消失過後,他驚訝地發現,城牆與陸地之間的靈力之海擴大了無數倍,而自己人府中的法力幾乎被揮霍一空,那源源不斷的撕扯之力兀自沒有停下。
他不敢立刻再步入傳送陣中,趕緊盤膝坐下,吞服了一大把丹藥,用心修煉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恢復正常,人府中的法力海洋恢復到先前的洶湧澎湃,地府世界中的靈力之海也停止了擴張,那種撕扯之力雖然還存在一些,但更像是一個良性的迴圈,不致讓他入不敷出。
站起身子,再用心感悟了一番地府世界的變化後,白飛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步朝傳送陣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