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般的大雪混著黃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很快就會結冰,吳騰龍緊急調動所有能夠禦寒的衣物,後方的老弱婦孺也在加緊時間趕製棉衣,用以禦寒。
但是異族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大部分的獸人和半獸人都在哆哆嗦嗦的相擁取暖,很多蟲族已經無法讓被凍僵的翅膀重新飛起。
“繼續進攻,不準停!”多爾袞狠狠一錘椅子扶手,“孫可望已經衝上去半面城牆了,決不能停,這次如果失去機會,下一次在衝進去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此時距離戰爭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但是唐元始終沒有下達出城野戰的命令,趙焱不得不抽調一些火屬性覺醒者來幫助眾人取暖。
“達令,唐元在等什麼?”甘幼薇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如果這一個小時都是那些新兵在抵抗,他們應該已經快死光了。”
“等。”趙焱只能對唐元絕對信任,“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要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趙焱的話不知是在安慰甘幼薇還是在給自己打氣,他也不清楚為什麼唐元突然之間就能如此冷酷無情。
殊不知,此時的唐元在指揮室為了撤兵的問題已經和斛律浩吵翻了天。
“唐元,再不撤這些新兵就要死光了!”“不能撤,還不到時候。”
李靖一口咬死了不撤,“現在抵抗還不夠,天氣如此惡劣,多爾袞一旦心生疑慮很可能就回撤兵,再扛半刻,一定要讓多爾袞看到我們是在用命守住我們的城池!”
城外,孫可望也是膽戰心驚,趙焱明明交代他城裡只會簡單抵抗,結果他把全部兵力都壓了上去,一個多小時都沒有拿下城牆。
孫可望現在是越打心裡越慌,如果不是趙焱告訴他計劃正常,他恐怕已經想著怎麼謀求後路了。
“看來對面確實沒有料到我們的集中突破。”多爾袞笑容滿面,“大人,只要我們咬咬牙,突破了城牆,無牆可守的敵軍絕不是我等對手!”
“加快!”阿爾薩斯陰沉著下令,“我調集了絕大部分精銳兵力給你,不是要等待的。”
“是。”多爾袞立刻召來一個下屬,“阿多克,此時城中必定集結兵力防守防區,你立刻召集沒有加入戰鬥的精銳,攻取另一區!”
“頂住,給我頂住!”習遊身上已經是一層又一層的血痂,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誰的。
“大哥,頂不住了!”劉正同樣渾身是血的衝了過來。
“頂不住也要頂!絕對不能讓我們拖了整個防線的後腿!”習遊已經殺紅了眼,“沒有撤退的指令,不能撤!”
“是!”劉正還想在說什麼,可是看到習遊身上的皮甲,在血汙中隱隱發光的印章,他最終還是把嘴裡的話全都嚥了下去,轉身回到自己的防區。
漢人,重名節,這種在很多人眼中虛無縹緲的東西,殊不知,這種名節大過生死的思想,貫穿了炎黃五千年的歲月,融入了漢人的骨頭與血肉,成為了他們脊樑上最堅硬的骨頭。
終於,唐元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十不存一的新兵終於能夠撤退到下一道防線,得以喘息。
另一邊,趙焱和吳希帶領著五萬覺醒者,出城野戰。
祖大壽果然給趙焱留下了一條康莊大道,除了數量之外毫無用處的老弱病殘根本不能在這些人族精銳面前有所作為。
“沖沖衝!”吳希一馬當先,化作飛龍清洗著所有的異族,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中,他的力量已經到達了一個巔峰。
“所有人,殺!”趙焱乾脆召喚出骸骨猛獁,推土機一樣瘋狂的衝擊。
“報!一路軍隊衝出城去,是否阻截?”聽著八旗子弟的回報,祖大壽鬆了一口氣,趙焱終於按照計劃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