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見性有誇大之詞,但終究要維護下本寺的威名,有年長的和尚便站了出來,較為嚴厲地說道,“這位施主跑到我出家人的方外之地做甚?”
“我到你們興善寺自然有要事,你們這位同門也不值得跑這麼一趟。至於這匹馬,自然便是在下的坐騎。”面對眼前這些和尚,端木序沒有一絲慌亂,經歷過沙場的千軍萬馬,已經不會被這三三兩兩幾個人的陣仗所影響。
“見空師兄,你看此人如此囂張,根本沒有把我等放在眼裡,沒有把我興善寺放在眼裡。”見性還擔心這年輕人服軟之後,自己還不好藉機發作。如今看來還真的是白擔心了。
見空聽著對方的回話也不太悅耳,“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到我興善寺又所為何事?”
“在下白序,此次來貴寺是赴人之約。”端木序回道。
“這位白施主,是赴何人之約呢?”如果真的是寺裡的貴客,見空可不得怠慢。這兩天的貴客可是接二連三的。
這一問倒把端木序給問住了。
赴何人之約?當然不能說是赴皇甫叔之約了。難道用白用文的名字?
“受寺中白用文之邀,特來貴寺一會。”端木序也顧不得其它,也試試再說。
果然,見空搖了搖頭,“我寺中根本沒有白用文這人。看來小施主白跑一趟了。”
端木序皺了皺眉,“那可否通傳一聲,我想拜見一下貴寺住持。”
見空想盡快打發掉此人,“住持大師有要事在身,不便見客。”
端木序自然不想就這麼走掉,看來得弄點動靜出來,“本來以為興善寺乃是得道高僧悟道所在,不曾想是雞鳴狗盜之輩聚居之所。”
端木序此話一出,這些和尚臉色大變,那見性卻暗自得意,這下可不只是自己之事,而是整個寺廟的事情了。
見空的面色一冷,看來這人還真是像見性師弟所說,平白無故就會誣衊他人。“這位施主,你說我師弟偷你馬匹,可有證據?”
端木序心想總算回到這個問題了。“你的口吻和你那個師弟一樣,我讓他看看馬蹄,他看了後照樣不承認,不知道你看了會如何?”
見空看了一眼見性,再看了看旁邊的那匹馬,可能是長途奔跑的緣故,如今有些萎靡,不過還是一匹好馬。他轉頭問道,“見性,這匹馬你是從何得來的?”
“師兄,我和見德下山後給村民做法事,村民饋贈用作香資的。”見性強自鎮定地回道。
“見德,是這樣的嗎?”見空向旁邊的見德確認道。
“嗯。”見德的聲音很小,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在瞟了一眼見性之後,才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
剛剛也是因為被見德這麼一叫便跟了出來,沒有來得及細想,此時慢慢琢磨,見空覺得這位施主也沒有膽量直接追到山門來叫囂,難道其中有什麼誤會。他便俯下身子,輕輕將馬的前蹄給抬起。
馬蹄之上釘著馬蹄鐵,好些地方都磨亮了。
見空回頭再看了看端木序,拱手笑道,“這位施主,其中看來是有誤會,這匹馬想必應該是施主的。見性,趕緊把馬還回去。”
“師兄?”見性一愣,見空怎麼看了一眼馬蹄就變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