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七品的吳昭訓,這個最早跟隨太子的女人一臉憔悴,小院也和她一樣寥落淒涼。
顧昭熱情攀談,吳昭訓卻沉默寡言,顧昭握住她的手時,她嚇了一跳。
康建剛走出院門,就狠狠地對顧昭說“顧女官,你是來調查真兇的,還是來輕薄東宮女眷的?”
顧昭無語地看著他“公公,你是不是太能想象了?”
見康建的眼光越來越不善,顧昭只能把自己那套解釋搬出來“我不是摸她們的手,而是在摸脈。
人若是撒謊,眼神、手腳、心跳、呼吸都會有變化。如果是平時我只遠遠觀察就好,但是這次事關重大,我不得不全力以赴,才會有所冒犯。公公千萬不要多想。”
康建半信半疑地伸出手“那顧女官來看看咱家有沒有撒謊。”
顧昭停下來,把手背在身後,挑了挑眉,“公公還用撒謊嗎?你眼睛裡的質問和怒火都快要冒出來了。”
康建也沒有辦法,只能嘆著氣繼續帶著她去李奉儀和朱奉儀的院子——這兩位九品,住在同一個院子裡,一前一後。
“李奉儀性格溫柔,平素乖巧,朱奉儀活潑可愛,愛說愛笑。這兩位都是殿下最喜歡的,每個月總要侍寢五六日。”
康建把顧昭介紹給了李奉儀,就退到了一邊。
他已經能把顧昭的套路倒背如流。
看,開始誇李奉儀的耳墜子了。
在齊承徽那兒誇讚的是簪子,在羅承徽那裡誇讚的是衣服上的繡樣,吳詔訓一身素淡,也沒戴什麼首飾,她就夸人家氣質清雅,手指秀美。
她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多詞兒?
李奉儀當然要禮貌地讚美一下顧昭,這不就上當了嗎?
顧昭立刻露出喜悅的神色,彷彿遇到了千古知音,雙手握住人家的手不放,一臉靦腆地說“我長這麼大,李奉儀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我真是太高興了。”
康建已經沒眼看了,他把頭轉了過去,沒有發現顧昭的笑容和之前幾次有些細微的差別。
這麼大的事兒,控鶴司就派這麼一個小丫頭來?她要是查不到,難道我還要自己暴露?我真是受不了了,這些北安人真是越來越離譜,控鶴司都能腐敗成這樣,北安真是離亡國不遠了。
顧昭眼眸深沉,她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
“顧女官容貌氣度不凡,妾身只是實話實話而已。”
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