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天色還暗沉沉的,未曾亮起,王強一行人便趁著夜色在縣令大人馬車的掩飾下離開了客棧,朝著官道走去。
祁陽縣令向來鋪張浪費,不過是個小小的視察也帶了數十輛馬車,這次唐突地多出兩輛也未曾引起旁人的懷疑,只當是他又在鎮上看見了什麼新鮮事物。
馬車一路行駛,朝陽緩緩升起,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大人,前方便是祁陽與南通的分岔路口,在下就此別過,只望大人好好對待月姬,自然,要是她有什麼不聽話的地方,大人也儘管教訓。”
“賢弟放心,本大人定當會好好對待月姬的。”
縣令大人朝夏念鈺所在的馬車看了一眼,滿意地再次摸著鬍子,王強抱拳道謝,就此別過。
王強帶著樂坊的其餘人朝南通處趕路而去,縣令大人則帶著人馬趕回祁陽。
……
這一邊行蹤順利,那頭已然追到來福客棧的夏御玄再次撲了個空。
“什麼?未曾見過這行人?!怎得可能,休得胡說八道,否則本大爺可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任知府不適宜離開揚州,追到官道上時便停了下來,指派了數十個人馬跟上夏御玄,此時站在前臺前厲聲質問地便是領頭的李天。
“回大人,小的是真的沒見到,客棧所處偏僻,昨日只來一隊人馬住宿,那行人就是去鄉下審察的祁陽縣縣令大人,今個兒一大早他們一行人便匆匆地離開趕往祁陽。”
客棧的人已經被縣令大人叮囑過了,自當知道什麼應當說什麼不應當說。
“放肆,這一處只有你們一家客棧,他們不在這裡又會在哪裡?!”
李天將那小二提了出來,就要上手懲戒,夏御玄卻是不顧理會,見這客棧此時確實沒什麼人的樣子,本就面無表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朝著影一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人上上下下地搜尋一番。
“主子。”片刻後,影一嚴肅著臉搖了搖頭。
夏御玄心底有些失望,更多的卻是惱怒,他帶著這般多的精良暗衛又跟蹤了這麼久,卻只見到了鈺兒一面。
怒拍桌子,蹬著短短小小的腿,抬起腳來就往那小兒膝蓋處一踹,砰地一聲,那小二跪地不起。
“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麼說實話,要麼死路一條!”
李天會意,抽了劍橫在他脖子上。
那小兒嚇得身子直顫,本還打算嘴硬,卻見那劍越發朝著自己的脖子逼近,險些出了血,那小二哪見過這般世面。
雙腿抖得跟篩子似的,雙手抱著劍柄,害怕地都快尿出來了。
“大,大爺饒命,小的,小的說。”
原來昨天王強那一行人確實留宿了一晚,只是早上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不見了蹤影,只有縣令大人天還沒亮就帶著人出發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了他一番,讓他不要將王強等人的行蹤洩露出去,否則就拆了他們這家客棧。
“不過區區一個縣令,倒是好大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