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手中捧著的是玉石靈芝如意,以棕紅色瑪瑙雕成,手柄上雕刻各種圖形,白玉作花,金絲為芯,鑲花朵和葉片、蝴蝶等,寓多福多壽、子孫繁盛。
今日恰巧又是帝姬的生辰,因此這一抓到有些含義。
惜塵回首看到沈婠目中流露出的暖意,那是許久未見的平和,心中頓覺舒暢。再一想自己還未給帝姬封號,雖然她生母位分不高,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兒。便對曹容華柔聲道:“今日既然是帝姬的生日,不如就賜她封號與名字吧!”
曹容華萬萬沒想到會有此殊榮,忙跪下謝恩,
沈婠趁機將如意遞到帝姬手中,衝她溫和的笑笑。
惜塵略一沉吟,便道:“帝姬的封號以‘和’字為先,這孩子的封號就是和玉吧,至於名字,就叫如意好了。”
身旁小石子立即去傳旨,沒有封號的皇帝之女只能稱作帝姬,有了封號之後便是入了宗廟的公主了。
曹容華再次謝恩,慶妃等人連道恭喜,又命人去加送禮物,卻不知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
飲宴過半,曹容華欠身道:“臣妾多謝皇上隆恩,臣妾無以為報,不過臣妾最近聽到一首新曲,猶如天籟,不知皇上可有興致?”
沈婠嘴角一絲淺笑,惜塵可有可無的說:“好。”
曹容華走到視窗,衝著外面拍了兩下手掌。
絲竹聲起,有微風襲來,由遠及近的帶著一點點微弱的聲音傳來。那歌聲輕柔婉轉,夾在絲絲涼風中有些恍惚,細聽下卻如黃鶯出谷,動人心魄。
歌聲漸漸逼近,眾人齊齊望著窗外那株杏花樹下。樹下是身著淺粉紗衣的妙齡女子,女子眉目清婉,身材窈窕。風中搖曳的紗衣仿若蝴蝶振翅,有片片杏花花瓣散落在她如雲的鬢髮上,她亦渾然不覺,只動情的歌唱。
“蝶懶鶯慵春過半。花落狂風,小院殘紅滿。午醉未醒紅日晚,黃昏簾幕無人卷。雲鬢鬅鬆眉黛淺。總是愁媒,欲訴誰消遣。未信此情難系絆,楊花猶有東風管。”
這是蘇軾的《蝶戀花》,卻不是傳世的膾炙人口中的一首,曹容華微笑傾聽,夏昭儀和芳婕妤也聽得入神,慶妃的眼中卻欲噴出火來。
惜塵咋聽時一愣,看清那女子容貌後又是一驚,見眾人入神,悄悄瞥了沈婠一眼,見她唇邊含笑,雙目斜向慶妃,得色一閃而逝。
不僅心中瞭然,隨後有了主意。
女子歌盡,惜塵撫掌而笑。
曹容華施禮道:“臣妾僭越了,還請皇上恕罪。”
惜塵笑道:“如此曼妙歌聲,朕賞之不及,又怎會責罰?快請麗嬪過來一同入席吧!”
沒錯,那唱歌之人正是被慶妃灌了藥而險些失聲的麗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