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著突然停住,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梅若風小聲吶吶幾句,隨後轉了話鋒道:“嗨!咱們不說這些了,你若想找人比劃比劃,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交流交流。”
南天一聞此喜色道:“好,那就請前輩指點了。”
梅若風道:“不過咱們就不動手了,你現在有傷在身,也難發揮出部的實力,不過以你的修為,是誰人能把你傷成這樣?”
南天一回道:“秦重,用的一把烏黑的柴刀。”
梅若風恍然道:“原來是他,竟然還活著麼,他當年痴迷刀道,卻被你師傅給破了境界,後來聽說被昔日的仇家給殺了,沒想到活了下來。”
到此,梅若風又是一番感慨。
緩緩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梅若風道:“好些年沒有人與老夫論劍了,今天既然有了興致,那老夫就小露一手了。”
沉思片刻,梅若風走到水池旁,緩緩伸出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拂,水面霎時蕩起層層水波漣漪,並且越來越急。
而後手掌輕壓,其下的水流逐漸變得沸騰起來,最後在那波瀾的水面上,緩緩抽出一把由流水升騰而形成的水劍。
在光線的照耀下,流光四溢,散發出說不出的美感。
“小友,接劍!”
梅若風輕喝一聲,凝成的水劍一橫,化為條流光飛射向南天一。
南天一抽出白澤,遙遙一指,氣勁宣洩而出,最後兩者劍尖相抵,頓時水劍炸裂,化為無數顆水滴,四散開來,漂浮在半空。
梅若風雙手一張,兩道旋轉的氣流緩緩而成,最後合二為一,成了一個籮筐大小的氣勁漩渦,徐徐轉動,引動八方。
那一顆顆晶瑩的水珠彷彿被什麼力量牽引,前後有序的漂移到梅若風身前,在那漩渦裡一顆顆的匯聚,最後又形成一把晶瑩流波的水劍。
梅若風兩手並指,隨即輕抬,水劍緩緩轉動,四周的水面也同時顫動不已,彷彿天地甦醒過來,水面跳躍出一顆顆水滴,化為柳枝般的道道長線,逐漸的匯聚到了浮空的水劍當中。
片刻過後,已匯聚成一把丈尺長的水波巨劍。
“起!”
梅若風眼中精光爆射,大喝一聲。
流水凝聚成的巨劍緩緩豎直而起,伴著漫天水汽,在虛空蕩起層層無形的波紋,充斥了整個洞內。
南天一輕舒口氣,白澤劍尖前點,手腕輕動,頓時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圓,劍身顫動散出一縷縷柔和的白光,徐徐掃開了虛空中的塵埃水滴。
“收!”
手中白澤一收,毫光剎那間為之一斂,勁氣激盪,南天一週身三丈之內頓時一清,似是萬水歸流,無數肉眼可見的流光劍氣盤旋而出。
梅若風見此,眼前陡然一亮,腳下猛的頓地,手臂一動,身前水流凝聚的巨劍轟然而出,直直刺向了南天一。
水流內外不住滾動,眨眼之間,已與南天一週身由氣劍組成的罡罩碰在了一起。
一攻一守,氣勁攪動,整個洞內的水流飛射,洞壁之上的殘劍也同時抖動不已,似乎隨時都要飛射而出。
兩人都控制著力度,看似聲勢浩大,但其實卻並無什麼破壞力,兩人之間反而是一種對力量的把控還有天地的感悟。
在兩者的招式中,都凝聚了兩人最凝實的劍意,這是一種玄妙非常的較技,兩人彷彿各分天地一側,正如太極陰陽,又如天地黑白。
兩種劍意相交,一時難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