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看了看院中的村民,再看了看前前後後吩咐的夢輕舞,嘴角微微一笑。
“林大人,你起來了。”張小黎立刻跑到了林塵面前,林塵點了點頭,還不待說什麼,小黎就跑去廚房去了。
不一會小黎就跑了回來,手裡端著一些吃食,非常自責地說道:“都怪我,昨晚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林塵見村民都跟著夢輕舞在忙活著,壓根就沒人理會自己,乾脆就回到屋內吃起了早餐和張小黎聊起天來。
而夢輕舞此時卻是忙活得不可開交。
夢輕舞心中牢記林塵昨夜說的幾句話:
對付狐妖,拼不得,因為硬拼不過;逃不得,因為村民是不可能因為幾句話就放棄家園的。
而對付太子的人,則是逃不得,因為自己二人逃了,太子必然沒了顧忌,指不定他倆前腳剛走,後腳古井村就被團滅;沒得打,因為既然自己二人不逃,那太子那邊就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可自己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啊。
拼不得,打不得,逃不得。夢輕舞還記得昨晚在聽到這樣的分析後,當即給了林塵一個暴慄,罵他沒出息,連打都不敢。
不過林塵後面的話卻讓夢輕舞耳目一新,因為她從來沒有聽過可以這麼分析問題的。
“既然是對戰,雙方總歸都有些牌在手中吧。狐妖手中的牌是無敵的媚術、高強的道行以及一些小妖,太子手中的牌是兵力,財力。”
“而我們手中的牌則是可以放在明處的朝廷特使的身份,最完整的資訊,村長這個無間道,以及你和我!”
雖然其中一些東西沒聽懂,可夢輕舞還是有一些崇拜林塵了,因為當時的林塵看起來不再普通,而像是一個將軍,運籌帷幄,指揮千軍萬馬。而這,正是夢輕舞所向往的英雄的模樣。
“這個放這裡,那個不對,放在那裡。”夢輕舞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接著指揮這村民,“還有,你們幾個到村東邊去按照這樣佈置,狐妖可不一定非從南邊過來。”
村民雖不知道這朝廷特使在指揮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情有什麼用,不過對於林塵和夢輕舞還是十分敬重的。
一來,他們昨日才見識過林塵做法,當真是夠精彩,夠刺激。
二來,二人昨日居然敢和狐妖大戰,還能完好地回來,想必就算不敵,也是旗鼓相當,雖然眾人並沒有看到,但想來以二人的身份是絕不可能騙自己的。
這第三,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二人的身份。村長偷偷私下交待了,二人的身份絕對沒問題,是京裡派來的。對於一個荒野小村,這可是天大的事,有了這第三點,前兩點可以忽略不計。
古井村外。
“大人,你沒事吧?”村長畏畏縮縮地問道。
“沒事,唉,總歸有些上了年歲,若放在以前……”村長對面之人乾咳了一聲,停止了這個話題。而此人赫然就是昨晚從古井村逃走的齊華。
“昨晚你不是被抓了嗎,怎麼又給放了。”齊華警惕道。
“還好大人走得快,要不可能真的得露出馬腳了。”村長嘆口氣道,“我跟村民說我是去打水的,不小心掉進了井裡,萬幸抓住了繩子,才爬了上來。”
“他們信了?”
“大人啊,你知道緣由,當然不信。可你想想啊,我們村可都是山野村民啊,哪裡有那麼多腦子,當然除了那個丁家。”
“丁家!”聽到這裡,齊華也是一怒。因為這幾年,這丁家可沒少給自己找難題。
村裡的井繩不能超過井口兩圈,這確實是從建村就有的規定。別人不知道為什麼,可他齊華知道啊,因為井繩一長,水打多了,水面再往下,井中的通道可就露出來了,雖然這井下一般也不會有人敢下,可萬一有好事者下去一看,也不一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