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更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又是吐了一口鮮血,看著自己手中還在輕微震動的浮水龍淵仍是心有餘悸,他知道那一槍很強,但直到浮水龍淵刺中槍身的時候他才知道那一槍究竟有多強!
要知道他不是正面接了這一槍,他那一劍只是刺中了槍身而已,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身上的傷短時間之內恐怕是無法痊癒。
若不是浮水龍淵是計劍譜中排名第九的名劍,只怕是接觸的瞬間便會被粉碎,不由有些擔心的看向許安。
阿離的情況比他要稍好很多,阿離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身體去攔下這杆槍,她和長更與許安的交情都不算深,不會拿命去救,所以阿離只是被那一槍衝擊震落在地受了些皮外傷而已,她也在看著許安想要如何應對。
許安的雙瞳開始放大,他的身體也已經開始虛脫,不是害怕,他知道害怕沒有任何用處。
那是脫力的表現,還未交手許安便已經脫力!
但他卻必須刺出這一劍,許安右手提劍,朝著那點寒芒狠狠的刺去!
許安知道自己不可能躲得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這杆槍來的太光明正大。
因為太過光明正大,所以許安無處藏身。
許安一瞬間調動了體內的所有靈力匯聚到手中的那把鐵劍上,通靈後期強者最為精純的靈力在那把脆弱的鐵劍上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許安手中的鐵劍碰觸到那點寒芒,與所有人的想法一樣,如同螳臂當車一樣,鐵劍節節破碎,鐵劍中凝聚的許安最為精純飽滿的靈力,在那一瞬開始四散奔逃,而那杆長槍的速度依然沒有絲毫變化!
在世人看來強大無比的通靈後期強者,在這杆長槍的面前竟毫無抵抗之力!
唯有一往無前方能這般勢如破竹,唯有光明正大才能如此無處躲避。
甚至這一刻許安開始感覺即便是自己入了神遊在這杆槍的面前也只能是逃跑!
那點寒芒在許安的瞳孔中開始放大,幾乎都要佔據,後面的那匹馬,那道高大的身影都不在畫面中,許安的眼中只有那點越來越近的寒芒。
這一刻,許安想了很多,彷彿看到了很多,也聽到了很多。
他好像聽到了一聲狗吠,從聲音上來判斷那應是一條很老的狗,但這聲狗吠卻顯得是那麼清晰。
在戰馬奔騰的邊境多了一聲狗吠並不惹人注意,甚至都無人能夠聽清這多出來的一道聲音。
但許安聽清了,那杆長槍也聽清了,至於其他人能不能聽清都無所謂,只要那杆長槍聽清就夠了,因為這聲狗吠本就是給它來聽的。
一聲狗吠而已,即使是這杆長槍聽清了又能如何?這杆無法被攔下的長槍又怎麼可能只為了一聲狗吠而停下?
這杆長槍自然不可能就這麼停下,可它的目標卻第一次發生了偏移,即便是長更的最強一劍,和長槍尾部的那匹戰馬都無法絲毫影響到它的目標,可如今只因它聽到了一聲狗吠,目標就如此輕易的改變了?
長槍沒有停下,而是脫手向前方繼續飛去,擦過許安的一縷髮絲而過,目標改變為後方追擊的那些騎兵!
長槍刺出一條直線,從那支追擊的騎兵最前方到最後方出現了一條筆直的直線!戰馬還在繼續奔跑,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若是從前往後看去卻能發現這條直線內的所有戰馬全都被那杆長槍所貫穿!
“公子,前方就是北昌邊境,我們不能再過去追了。”一將領模樣的人看著前方戰馬上的周平緊張說到。
正如與林英商量好的一樣,他們天亮時便在追擊那隊劫匪,可等他們追到這裡時卻只能遠遠的看到劫匪一路向北狂奔,便一路跟隨追到了此處。
“慌什麼?我們不是給那林英去過書信了?此時前後夾擊正好一舉殲滅,林英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周平眼看著那隊劫匪將要消失有些急不可耐的說到。
“這…”將領皆一臉為難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杆長槍由北方而來!
這杆長槍貫穿過無數匹戰馬,渾身浴血而來!斜刺入周平面前的地面,揚起漫天黃沙,長槍所在正是北昌邊境!
這一杆血槍告訴了周平和那些趙國邊軍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北昌國境,他國將士不容試探,更不可逾越半步!這一槍守護的是尊嚴和底線,無法反駁,更無法商量!
這是那杆血槍的態度!也是鎮南軍的態度!更是北昌帝國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