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怪物虛弱,不可能一直憑藉阿拜樓的蠻力,幾分鐘以後,阿拜樓的力量一消退,所有的頹勢將無可逆轉。
要從根源解決,至少阿拜樓不覺得香索死了,這些怪物就會變弱。要是那樣,這兩個怪物不應該會攻擊它們的“力量源泉”。
“香索,你必須拋棄你的悲傷和死志。”阿拜樓大聲說:“現在這裡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我現在只想死。”香索回之以大聲的悲嘆。
“你忘了你的承諾嗎?”阿拜樓的身影化成黑煙,在一眨眼間出現在香索的背後,這是他與香索第一次的直接接觸。
之前擔心香索會反感他人的觸控,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阿拜樓從香索身後抱住她,把她從一次不可躲避的襲擊中拯救出來。
“你為什麼要救我?”香索沒有因為這次的拯救而感到喜悅,反而埋怨阿拜樓。她並沒有故意去送死,在避無可避的攻擊下受傷死去,那才符合香索之前下定的決心與她心中的美感。
“你要食言。”阿拜樓說。
“食言?”香索不理解她哪裡食言了。她很少會承諾什麼事情,哪裡會有食言。
“你說過若是找到莉亞黛絲,就願意聽命於我。”阿拜樓冷笑說:“我以為你還記得。”
這句話還是有些分量,香索的確忘記了這件事情,莉亞黛絲的死給她的打擊太大了。
“我現在想要你活下去。”阿拜樓說。
“即便我活下去了,我也可能是個廢人。你也知道現在的我內心有多痛苦。”香索自暴自棄的說:“我沒有信心侍奉好你。我也不配以這樣的靈魂侍奉你,那是對你的侮辱。”
“是不是對我的侮辱由我說了算。”阿拜樓踢飛那隻亂竄的螳螂怪物,捏住香索的下巴說:“既然你一生都聽命於人,活像一個牽線木偶,那你以後的人生,也由我來掌控。讓那該死的比森吉納特皇室去死,我只問你一句——你難道就不想復仇嗎?”
“就這麼死去你甘心麼?”
“那比森吉納特的皇室繼續他們骯髒的斑之花女僕計劃,把你們當成工具,甚至肥料,玷汙**的同時亦摧毀靈魂。即便這樣,你也願意就這樣無聲的死去?那莉亞黛絲呢,你既然願意為她而死,那你為什麼不願意替她報仇!你害怕面對比森吉納特的皇室?明明你已經與他們相處了這麼久。”
“那樣的豬玀,有什麼好怕的,他們的安全,難道不是建立在斑之花女僕的身上,還有教廷外皮的狐假虎威下嗎?”
“外強中乾的皇室,你一人也能摧毀他們,不是嗎?”
阿拜樓質問著香索。
他一字一句戳在香索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宛若魔鬼的讒言,帶有誘惑人心的魔力。
香索真的是害怕了,她痛恨比森吉納特皇室,另一方面,她有因為長年的壓迫而恐懼著,她打心底不想與比森皇室為敵。
而且莉亞黛絲是因為他們而死,香索怎麼可能還繼續侍奉他們。這才是香索最痛苦矛盾之處,人被壓迫久了,便會忘記反抗。
哪怕心裡的恨猶如河川奔騰,潮汐進退。
所以她想著乾脆死在這裡一了百了。
阿拜樓懂得如何給予他人恐懼,卻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替他人擊破恐懼。
唯有挑起香索內心裡即將熄滅的“戰意”,讓這份戰意壓過恐懼,那份戰意的本質,正是那份仇恨。
而阿拜樓的最後一句話,卻燃起了香索內心真正的希望,就像助燃劑一樣,讓她重拾活下去的勇氣。
“活下去,我命令你去向比森吉納特皇室復仇。”阿拜樓對香索說:“然後整個鑽石雨果都會成為你的後盾。”
“你的話能代表整個鑽石雨果麼?”香索笑著說。那是她真正的笑,彷彿回到了還有莉亞黛絲時期的笑容。
“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能。”阿拜樓點頭說。
“謝謝你。”香索點頭,儘管表情又變成了那副死水毫無生氣的樣子,阿拜樓也能感覺到她不再打算以死明志了。
香索推開阿拜樓,向阿拜樓點了點頭。
“我會活下去。”香索說。
原來這就是有人保護的感覺,香索還是第一次嘗試。
“其實早就有人一直在保護你了。”阿拜樓指著香索的背後。
她回頭,見到一個金髮溫婉的女性摟著她的脖子,與她目光交匯後,微微一笑後成為霧氣散去了。
“莉亞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