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宋靜書展開選單,一一比對著說道,“嬸子,原價是四百二十九個銅板,我已經揹著老闆給你們打五折了,零頭也直接省去了,所以沒有找你多要價哦。”
吳氏瞟了一眼選單,這才看到上面標註的價格,頓時感到一陣肉疼。
方才,他們倆只顧著點菜了,倒是沒有看價格。
聽到宋靜書的解釋,吳氏臉色一白,強笑著說道,“瞧你說的,都是一個村兒的,嬸子還能不信你的話?”
“你打了個五折?你們老闆不會為難你吧?”
將銅板推到宋靜書面前後,吳氏小聲問道。
“不會的嬸子。”
“那就好。”
吳氏鬆了一口氣,見有人經過,便又撥高了聲音,故意笑了笑,“你這丫頭,其實該是多少錢就多少錢,給我們打什麼折呢?嬸子還能少了這兩百個銅板不成?”
宋靜書心裡一樂,敢情自己給他們打折、還送菜,是她自作多情了?
吳氏要顯擺自己不錢,也用不著在她面前窮顯擺!
宋靜書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要不嬸子就原價給了得了?反正我們都是老闆給抽成,每日進賬多我們就拿得多。”
“嬸子這兩百多個銅板,我可就要損失好幾十個呢!”
聞言,吳氏眼神一變,連忙收回了手,乾笑一聲,“嬸子跟你說玩笑話。”
說罷,吳氏訕笑著回了自己的位置。
宋靜書冷笑著收回目光,坐下開始記賬。
宋翔是村裡的里正,過得本就比村裡人都要風光,時不時進城來,吃穿也都不在話下。
但是,宋翔是個小心眼愛記仇的。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吳氏與宋翔倆便是精明到了一起,都是愛佔小便宜、心眼兒比針尖還小的人。
兩人等上菜的功夫,眼神滴溜溜的在靜香樓內打量著,又將目光移到了低垂著頭記賬的宋靜書頭上。
“老宋,沒想到靜書這丫頭居然還認得幾個字呢!從前在村裡時,我瞧著她大字不識一個,進城後果真是不一般。”
“瞧瞧她身上穿的那衣裳,布料一看就不差。”
“方才還對我說,被人救下了,沒有在周家做妾呢!要是沒有作妾,有人能教她識字?她能穿得這麼好?瞧著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有人養著,還對我們隱瞞什麼呢。”
“村裡人誰不知道,她是給週二爺做妾了?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真是不知羞恥。”
吳氏低聲謾罵著,眼角餘光不住的在宋靜書身上打量。
“好了,你少說兩句。”
宋翔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對吳氏制止道。
恰好這時,強子端著他們的菜過來了,對吳氏方才的話自然也都聽進了耳朵裡面。
他皺著眉,板著臉將飯菜重重的放在桌上,對吳氏虎著臉說道,“二位的飯菜已經上齊了,不但給你們打了折,還鬆了一道肉菜,請慢用!”
強子咬牙切齒的等著吳氏,卻還沒有忘記使用宋靜書叮嚀數次的敬語。
吳氏被強子這咬牙切齒要吃人似的目光給嚇壞了,忍不住一個哆嗦。
看著強子走向櫃檯處,吳氏心下一緊。
難不成,這個夥計方才聽到了她的話,眼下是要去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