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洛小翡輕聲問:“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嗎?”
白老頭愣怔,“陛下這是何意?”是想耍什麼花招給他扣個以下犯上的帽子嗎?女子當政本來就是笑話,就會耍些沒用的小心機。
“女娃就不是你白家的血脈了?在你眼裡女子就不是人嗎?”洛小翡本來是不想跟他吵的。
這事已經一目瞭然,白家婆婆和沈音都打算離開白家。
可這話聽著讓人那麼鬧心呢!
裴沐和安暖站在門口,安暖一手一個糖葫蘆,吃一口左手的吃一口右手的。
她忙裡得閒說了一句,“哥哥,沈音嬸嬸真好。”
“怎麼個好法?”裴沐很不走心地反問。
安暖想了一下回答道:“沈音嬸嬸疼自己的女兒。”
“洛小翡不也疼你嗎?”
“可我不是姐姐的女兒啊。”
裴沐低頭看了一眼安暖,安暖正在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裴沐突然有些懷疑聞人大夫的醫術,還說安暖傷了腦子,這要是沒傷腦子不得上天啊?
這丫頭這話擺明了就是等他鬆口,他就不,就不上她的當。
安暖嘆了口氣,哥哥不好騙了。
最後還是裴沐沒忍住,“既然你想小翡當你娘,你直接跟她說啊。”
安暖認真地說道:“可你是小翡姐姐的夫君啊,我知道小翡姐姐想要收養我,但她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接受她才會正式收養我。如果你一直不鬆口,我就只能沒名沒分。”
裴沐:“……”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
此刻的洛小翡神情複雜極了,她聽到了安暖和裴沐的對話,想笑。可是院內是家庭大戰,她又不能笑,憋著實在難受。
過了好一會,裴沐才說:“我再去給你買兩根吧。”
“吃多了會不會不消化?”
“溫月寒有消食丹藥。”
“那我要十根!”
“你做夢。”
聲音隨著漸行較遠的腳步聲越來越小,洛小翡終於成功忍住沒笑。
院內已經吵成了一團,白朗始終沒說話,而是一臉難過地看著沈音。
沈音被他看得有些煩躁,“有話就說。本來日子是咱們倆過得,就算分開也是咱們倆的事,你打算一輩子都躲在你爹後面嗎?”
白朗看著她,緩緩開口,“我很喜歡你。即便我爹反對,我還是娶了你。你問問自己,你嫁到我家之後,我爹孃是怎麼對你的?你不就是因為生謹容的時候沒請大夫,請的是穩婆,覺得是我爹孃害了你嗎?可當時你也是同意的,你爹孃也在,不是我們白家欺負你吧?這回為了保住你的命,我忍了,即便你被別人看了身子,對我來說只要你活著就好。”
“生孩子那天你是醒著的,你也聽到了,我說了如果有危險,我保大人。你還要我怎麼樣呢?我處處忍讓,你的性子直率,你不懂禮數,我都沒跟你計較過。我爹孃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從來不讓你乾重活。別人家的兒媳婦要早起給婆家人做飯,要洗衣裳,這些我都沒讓你做。”
“就一次,就讓你退讓這麼一次。只要我爹消了氣了就好了。可永遠都是我在寵著你慣著你,你可曾有一刻在意過我的為難?”
沈音臉上是慘淡的笑容。
如果說剛才的沈音還戰力十足,那此刻她的是絕望。
“生謹容的時候,穩婆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你說保孩子。你以為我昏過去沒聽到是嗎?我後來沒提起,就是我記得你曾經對我好過。這回你毫不猶豫地選擇保大人,真是一點都沒含糊!那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我懷的是兩個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