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快啊!”誠敬候看著被費朗侍衛軍阻擋,寸步難行的爾多尼焦急地喊道,雷棟報告說,費朗族的飛行器縱隊已衝破飛獸的阻攔,朝著這裡飛速而來。
昨夜從隱藏的山坳起飛,他的心就揪得緊緊的,當他們趕到松林,看到漫山遍野的大火時,他的心已跌入冰谷。
數不清的人影在松林裡穿梭,再伴著兇獸的咆哮聲,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從爾多族出發時,他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拼上自己的這條老命也要將兩位殿下順利地接回去。
可是,北國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這裡的地面不僅防衛森嚴,就連空中也是難以通行。
雷棟利用他高超的駕駛技術一路輾轉才來到了松林,可是松林裡的人獸大戰卻讓他心驚膽戰,他趕緊聯絡大世子殿下,可是傳呼器裡傳來的卻是無法接通的蜂鳴聲。
無奈,他只得讓雷棟按照原先定位的地點向南飛去,還沒飛到一半,便看費朗族的飛行器與飛獸混戰在一起。
一隻只飛獸張開丈許的翅膀自殺似的衝向飛行器,飛行器的隱形飛翼似也似一把利刃,將飛獸的身體撕裂,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叫聲,飛獸翻滾著墜向黑漆漆的松林中。
他顧不上思考飛獸來自何方,但他感覺的到,飛獸與兩位殿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於是他趕緊下令,用最快地速度趕到大殿下棲身的地點。
當飛行器停靠慢慢停靠在山坡上時,大殿下就從山洞裡走了出來,他抑制住心中的喜悅,趕緊開啟艙門向大殿下招手,還未待大殿答話,歐陽岑就帶著人從黑暗裡衝了出來。
……
爾多尼聽著誠敬候急切的大喊聲,先飛起右腳將闖到近前的侍衛踢到了一邊,然後才向誠敬候喊道:“侯爺當心!”
誠敬候看也沒看,將身體向下一俯,然後拿著匕首向右一揮,一個身才矮小的侍衛就嚎叫著倒了下去。
“殿下,快呀!再晚了,費朗族的飛行器縱隊就過來了!”誠敬候一邊向相距不足幾米的爾多尼聲嘶力竭的喊道,一邊向爾多尼的方向殺了過去。
歐陽岑看著誠敬候不要命的模樣,趕緊虛晃一招,躲開林淵夜的攻擊,向誠敬候的方向而去,誠敬候是爾多族出了名的將領,抓到他,可是此次圍殲的一件大功勞!
“侯爺後撤,先上飛行器!”爾多尼看著歐陽岑如獵豹一樣的身影心中一驚,怪不得他被女王如此看重,原來竟有這樣的身手。
誠敬候聽聞便朝著飛行器迅速撤去,留守在飛行器上的雷棟看到,趕緊扔出旋梯進行接應。
歐陽岑情急之下,抽出腰間的盤龍鞭便向誠敬侯的方向甩去,已追趕過來的林淵夜伸出匕首一格,又與歐陽岑纏鬥在一起,歐陽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誠敬候登上飛行器。
突然,西南角上亂做一團,一個身穿白衣的青臉男子騎著一頭面目猙獰的巨熊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七師弟!”諸葛納藍瞪著一雙已帶著血絲的眼睛興奮的喊道。他們已經被歐陽岑的侍衛軍趕到了山坡的邊緣,再往後退就是望不到底的深溝。
雲崗沒有回覆,伸手向與師傅戰在一處的歐陽岑一指,然後將竹笛橫在嘴邊,一陣金戈鐵馬的笛聲隨即在山坡上回盪開來,十幾只冰熊迅速從雲崗身邊竄出,咆哮著向歐陽岑撲了過去。
歐陽岑見狀不妙,趕緊揮著盤龍鞭轉向爾多尼,靈獸來勢兇猛,他需要速戰速決!
爾多尼左手抱著虛偽,右手掄起金蛟鞭與盤龍鞭纏在一起,歐陽岑向右使勁一拽,爾多尼一個不穩,便向前疾走了幾步,他只覺腳底一滑,就抱著宇薇就向深溝跌可下去。
“姐姐!”諸葛納藍一聲大喊,趕緊縱身向宇薇撲去,趕來的雲崗將左手的枯藤丟擲,纏繞在諸葛納藍的腰上,然後向上猛地一提,愣是兩諸葛納藍拽了上來。
“殿下!”已經受傷的赤龍,狠狠的劈倒了擋在身前的兩名侍衛軍,向著深溝衝了過來。
“姐姐!”被雲崗救上來的諸葛納藍已滿臉淚水,他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姐姐跌落了下去。
霎那間,山坡已變得一片靜寂,只剩下諸葛納悲痛欲絕的嘶喊聲。
過了良久,赤龍才站起來,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衝著歐陽岑喊道:“你個無恥的小人,不僅用暗箭傷害世子妃殿下,還把兩位殿下逼下深谷,我現在就為兩位殿下報仇雪恨!”赤龍說完就向歐陽岑撲了過去。
歐陽岑動也沒動,只是麻木的注視著深不見底的山谷,他一心只想著活捉爾多尼,為泓世子殿下的舉事掃平障礙,可是卻親手將他們推落山谷。
無比的懊悔出現在他的臉上,他只想著活捉爾多尼,竟然忘了還在爾多尼懷裡的宇薇姑娘。
他曾經向泓世子殿下許諾,他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宇薇姑娘,可是到頭來傷害宇薇姑娘的竟是自己!
幾條身影搶到他的身前,迎住了前來攻擊他的赤龍,他從赤龍眼裡看到了熊熊燃燒的怒火,他想也沒想,就向旁邊的深溝縱身一跳。
深谷裡的風很冷,凍的他瑟瑟發抖,可他的心就似被冰封的潭水,沒有絲毫的感覺。
宇薇姑娘死了,泓世子殿下也會追逐而去,他辛苦一世追逐的一切終成了過眼的煙雲。
他閉上眼,任由著自己在冷風中飄落,再過一會,他就會與大地親吻,與這一世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