昃離聽聞,立即起身行禮道:“昃離見過蘇太傅”,眼前這位便是整個赫鼎大陸敬仰大名的大學士,逍遙國兩朝元老,太傅蘇軻,還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大祭司,多禮了,來來,快坐下吧”,蘇軻招呼昃離坐下,又為昃離倒上杯熱茶道:“老生,不曾想火鳳國的大祭司居然是這麼一個俊逸的後生啊”。
“蘇太傅過獎了”,昃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蘇軻對昃離印象極好,儼然把他當成自己的學生一般,說話也就不生分了,直接問道:“大祭司,可是代火鳳和談來了”。
“正是”,昃離反問:“蘇太傅,您也是嗎”?
“你說呢”,蘇軻不由得爽朗的笑了起來。
昃離心中已經有數了,逍遙國皇派太傅蘇軻來和談,也就有所傾向性了,便不再多問什麼,只是靜靜的喝茶。
兩人又喝了一巡,一侍從匆忙而來,在蘇軻耳邊低語了幾句,蘇軻擺手,讓其先退了下去,開口對昃離道:“大祭司,今日多有怠慢了,老生讓人先送大祭司回去”。
昃離面上平靜如水,心裡卻在猜測著,起身拱手道:“昃離先行告辭了”。
侍從引了昃離走出了涼亭,向他所住的別院去了,離開前回頭瞟了一眼蘇軻削瘦卻倔犟的背影,一絲微笑浮上嘴角。
昃離回了別院,由著侍從將自己送到門口後,見侍從並無離開的意思,便轉頭道:“你可以走了”。
侍從見昃離語氣清冷,不怒而威,便伏了伏身子,轉身離開。
昃離挪開幾步來到鄭克的房門口,輕敲幾下門,見無人答應,便推門而入,果然不出所料,早已不見人影,想必是想來後見自己不在房內,便出去尋了吧。
昃離回了自己的房間,轉身關上門,坐在桌前的圓凳上,一手支起扶著額頭,細細的思考著此次和談的事情,不覺有些乏了,便保持著這個姿勢小憩了一會。
約摸晚膳時分,門外傳來人聲:“大祭司可在”?
昃離揉了揉眉心,睜了睜眼,起身來到門口,從裡側拉開門,見一侍從模樣的人候著,便問:“何事”?
“大祭司,蘇太傅、安元帥有請”,侍從低眉順目的回答。
“稍等”,昃離轉身回了房間,帶上房門,給鄭克留了個紙條,又整理一下衣著,便出了門,朝侍從道:“帶路吧”。
昃離跟著侍從拐過一處長廊,穿過庭院,來到一處正院,繞過玄關,便到了正廳,廳裡一桌豐盛的酒菜已經上桌了,每一樣都精緻無比,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豪宴了。只是,桌前並沒有人在,侍從引了昃離在一旁的回椅上坐下,奉上一杯茶,便退了下去。
昃離慢慢的品著茶,一盞茶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還沒有出來,倒也不急,既來之則安之,靜靜的打量著滿堂的擺設。突然,從廳側走出來兩個人,一老一中,老者是蘇軻,昃離是見過了,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安魃元帥了吧。昃離連忙起身,拱手行禮。
“大祭司,怠慢了,來來,先坐”,蘇軻招呼了昃離過來在桌邊。
昃離哪敢先坐,待蘇軻和安魃坐下後,這才落了坐。
蘇軻看了昃離如此知禮又謙和,甚為讚賞,介紹一邊的中年男子道:“大祭司,,這位便是我逍遙國的安魃元帥”。
昃離見安魃橫眉冷對,周身的散發出不少戾氣來,倒也能理解他幾分,於是語氣平淡,不卑不亢的拱手道:“安元帥,久仰,在下昃離”。
安魃冷哼了一聲,冷臉一擺,並沒有理睬昃離的意思。
蘇軻見安魃如此態度,心中不免好氣,見昃離並不在意,反倒是溫和軟語,修養極好,心中更加覺得昃離難能可貴。
“大祭司遠道而來,不必客氣,請便”,蘇軻看著昃離道。
昃離瞟了一眼席上的菜品,盈盈一笑道:“多謝蘇太傅,昃離雖是遠道而來不假,但對於東龍城卻還是瞭解的,這些本城的特色也略知一二。比如這道,便是有名的槐花香丸,乃是採自這東龍城的城西的百年老槐花樹上的花,加入蜂蜜煎熬成膠狀,再灌入雞蛋麵丸中,翻炸而成,咬一口花香四溢,又因這槐花樹上的花普通百姓也可採得,於是成了東龍城男女老少的最愛。蘇太傅、安元帥,不妨試試?”
昃離這一席話,蘇太傅與安魃都聽出了其中的意味。蘇太傅只是笑了笑,不動聲色的夾起一個嚐了嚐,臉上呈現出享受的樣子。安魃狠瞪了昃離一眼,氣不打一處來,鑑於蘇軻在場,不好就地發作罷了。
昃離無視了安魃的反應,自己夾了一個吃起來。
席間的氣氛很是微妙,昃離和蘇軻不時的眼神交流著,誰也不再先開口,但彼此已經瞭解了對方的意思,相視一笑,各自吃起來,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安魃看著憋氣,實在沒什麼味口,一拍桌子,起身道:“蘇太傅,本帥還有要事,先失陪了”,說完便離開了。
蘇軻早就看出安魃的難受,既然他要走,強留他在此也無意,便允了,回頭看著昃離道:“別管他,我們接著吃”。
“好...蘇太傅你試試這個,白炒山藥,甘甜可口,也是本城的特產”,昃離說著夾了一塊放到蘇軻的碗裡。
“多謝”,蘇軻咬了一口,便道:“確實好吃,大祭司,若是我逍遙國的百姓也能吃到就好了”。
“這還不好說麼,以後,每逢收穫之時,送一批到逍遙國不就行了麼”?
“當真”?
“自然當真,我火鳳並非吝嗇之輩”。
兩人邊吃邊聊了起來,好不親近,飯後又談了些兩國的風土人情、特色和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