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啊,你不是派人看著我嗎?”黎漾聽到他的話,氣笑了。
這個男人,對自己做過的事,從始至終,心裡都沒有一點B數啊。
不過,這點插曲,不影響她留“遺言”。
“傅清予,最後一點,把我葬到海邊,永永遠遠不要再來看我。我想我能死得安寧點。”
黎漾看著風中飄動的裙襬,聲音淡淡的。
這麼白的衣服,上次穿,還是在醫院……
“漾漾,你……你靜點,有什麼事等我到家再說行嗎?”傅清予的聲音顫抖不已,“我保證,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但是這次,他沒等到黎漾的回答。
兩個人的呼吸聲,隔著交錯的網線,傳入對方耳中。
然後,他聽到電話那頭李嬸的驚叫:“夫人!您坐在那麼高的地方幹什麼!”
他聽到黎漾冷靜到沒有一絲感情的怒喝:“別過來!”
“漾……漾漾……”傅清予弱弱呼喚,甚至不敢高聲說話。
“傅清予,永別了。”
黎漾氣若游絲的話,連同著李嬸的尖叫跟手機摔碎的聲音,一起消失在了電話斷線、忙音響起之前。
聽著手機裡“嘟嘟”的聲音,傅清予的大腦,有那麼一瞬的放空。
三秒後,雙.腿一軟,倒在車門邊。
……
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當傅清予出現在臥室的時候,只能看到跌坐在陽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李嬸。
李嬸正對著的陽臺欄杆上,空無一物。
傅清予愣了很久,才艱難張口:“她呢?”
李嬸聽到動靜,抹了把眼淚回過頭,哽咽著張口,可半天都發不出聲音,只能指了指樓下。
樓下花園的土地上,滿是血跡。
“不可能!”傅清予的眼睛瞬間猩紅,面目猙獰得像惡鬼,“黎漾那麼恨我,我還沒死,她怎麼會死?!”
可是空蕩蕩的房間,再也沒有以前那個能回應他的人了。
李嬸眼淚乎了一臉,眼睜睜看著他著魔似的跑到樓下,看著花園裡的血,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怒吼。
“黎漾不可能死!她不可能死!”
男人的吼叫聲,在梁園不斷迴響。
與此同時,另一邊,黎漾正裹著棉被坐在奢華的大沙發上,手裡拿著薯片雞爪魚豆腐等一堆零食,滿臉呆滯。
在她面前,正站著一個即使是穿著低調運動服,都難掩角色的女人。
女人叉著腰,巴掌大的小臉整個擰在一起,梁彬的仙子毛劉海,都被鼻孔噴出的粗重氣息不斷吹起、落下,又吹起。
易雪兒,黎漾多年的好朋友。
易家大小姐,A大表演系的系花,更是現在首屈一指,紅透半邊天的頂流。
此時,那位外界傳聞高冷如冰山的女神級美女,正像個市井潑婦,指著黎漾的鼻子罵:
“你看清楚你現在的落魄樣子,我讓你和傅清予分手,我說錯了?!當初A大論顏值,能和我對打的,只有你了吧?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被傅家那攤子事折磨的,跟個鬼似的!你還覺得傅清予值得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