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桑懷村,此處的夜蟲似乎覺得隨著桑懷村的地位水漲船高,較之別地的蟲類高上一等一般,故而鳴叫的格外起勁。
天際,一絲曙光乍現,開始矇矇亮了。
一個修長俊逸的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小寶的房間裡,細長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盯著熟睡中的少女。
快十六歲的小寶,已然出落的明媚俏麗,精緻而又有幾分個性的五官鑲嵌在如羊脂玉一般玉容嬌靨上,在黎明的微芒中,卻宛如夏日裡的陽光,燦爛又耀眼。
男子低眸望著熟睡中的少女,一聲不吭,只是眼神裡幾絲疑惑閃過。
下界的靈氣稀少繁雜,久未降臨的男子似乎有些不適,像趕蟲子般輕輕揮揮手。
一瞬間,風來,氣湧。木屋外的大陣悄然消失,天地間的靈氣像是吃了興奮劑般躁動起來,爭先恐後的往屋子裡鑽。
似乎感知到了突然濃郁的靈氣,不一會,小寶揉著迷濛的雙眼緩緩直起身來,先是看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房中負手而立的男子,滿眼迷惑,以為出現了幻覺。
兩雙眼愣愕地相對好半天后...
小寶突然拉緊被褥,快速退到牆角,警惕的盯著男子,發出來自靈魂的拷問,「你...你...你是誰!!!!」
柔膩膩的嗓音帶上三分嬌慵。「你究竟是誰?啊!不對,你怎麼在我房間!!!」
男子的眉梢輕輕挑了起來,依然無言。
見狀,小寶第一時間喚出了青葉陣,用最謹慎的姿態與眼前這個男子保持了相當安全,嗯,她自認為相當安全的距離。
可奇怪的是,三片靈氣所聚的青葉並未如以往那般主動出擊,只是安靜的在她周圍緩慢旋轉著,似乎並未感受到任何危險氣息一般。
疑惑的眼眯了起來,又帶著幾分欣賞,「你去過秘境……」男子終於開口了,只是聽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啊...是...哪...哪有...」男子的語氣中有一種不容欺騙和拒絕的威嚴,小寶差點忍不住就說了實話,幸好及時打住了。
她強裝正氣凌然的說,「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長大以來,小寶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危險似有似無的古怪感覺。
聞言,男子冷峻的臉上不禁一笑,移開了在小寶身上的目光,幽幽的說,「按理說,私入秘境是死罪...」
「你血口噴人,你哪隻眼睛看見了...」雖然有些誎眼前這個神秘的黑衣男人,但小寶本著死不承認的心態,語氣中充滿了倔強。
墨墨說過,只要她自己不承認,誰都不會知道自己去過秘境,還喝過紫竹液。
沒成想別人如此倔強,男子頓了一下,也不以為意,略帶戲謔的說,「你的伴生石裡,有印記...」
「印記?什麼印記?」小寶聞言一愣,滿臉懵逼。莫非還沾染上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說罷,又似突然反應過來。
她以迅雷不見掩耳盜鈴之勢將雙手交疊於胸,像怕被看透一般,俏臉微紅道,「你...你變態...」這男子怎麼能看到自己體內的靈石?他說的印記又是什麼?
「罷了...」感知到門外冷汗直流的幾人,男子眼中一陣神芒閃過。
眼中驟亮,意識突然模糊,還未說出口的話被含在嘴邊,小寶身子一軟,無知無覺軟軟倒下。
又看了一眼似乎睡夢正憨的少女,男子才不急不緩的走到了院子裡。
「主上,您來了。」
「嗯。」
打量一眼早已恭謹的跪在一旁的親衛,又瞥一眼躲在桂樹後的一狐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