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眸子專注的看著她,在她說完轉身時,亦沒有去挽留她。
見她單薄纖嬴的身影獨自走在寂寂夜幕中,顯得愈發的孤寂無助。
神使鬼差的,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
“你幹什麼,放手——”她掙扎著轉身,卻讓他看到紅了的眼睛控訴著受傷,還有那因難堪而顯得倔強的小臉。
“你不是討厭我,嫌棄我嗎?我不礙著你沈將軍的眼了,行了吧……”
那滿不在乎的自我貶低的話讓他聽著有些刺耳,故作堅強的美麗小臉透著一絲的脆弱,讓他不禁動容。
“跟我回去。”毫無警覺的,便脫口而出。
他愣住了,而她也停止了掙扎,怔怔的看著他,那眼眶裡含著的一顆透明淚珠,恰逢時候的滾落下來,顯得特別柔弱又可愛。
“你說什麼?”她生怕自己聽錯。
那嬌怯的語氣,分外的惹人憐惜。比她美麗的外表更足以軟化他冷硬的心。
他臉部線條柔軟了些,“上車吧。”
他剛要轉身,感覺衣角一緊,低頭一看,一隻小手怯怯的拽住他,一副怕被遺棄的無助可憐模樣。
沈君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去拉她,也沒有甩開她,配合她的步子,放慢腳步,讓她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阿九小可憐似的低著頭,方才那還小鹿般的眼神,卻又換成了狐狸一般狡黠的閃著光芒,嫣紅的唇微微勾起,露出得逞的笑容。
對付這種正人君子,簡直是小菜一碟。阿九心裡得意洋洋,真想給自己頒個金馬影后獎。
嘿嘿,沒想到因禍得福,居然有了跟沈君墨獨處的空間。
以前的阿五,總是被她吃得死死的。現在的沈君墨,她依然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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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將軍府,沈君墨讓下人整理出一間廂房,交待了幾句,便要離開。
阿九叫住他,問:“你要去哪?”
沈君墨淡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靜靜的看著,少頃,方開口道:“這個時候自然是回房就寢。怎麼,你還有什麼事嗎?”
阿九搖搖頭,可卻又擋著他的去路,不讓開。
沈君墨挑著眉,一臉的耐心。
阿九咬了下唇,紅著臉,表情有點尷尬。她深呼吸了下,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小聲的說道:“我就想問一下,我住的地方,離你遠麼?”
沈君墨沒回答她,半晌的沉默,她只好再度開口:“我可不可以換個離你近點的房間。我有點害怕……”
他深邃的眸子沉靜的看著她。她貝齒輕咬著唇瓣,睫毛輕垂,顯現出她的不安和羞赧。
見他還是不說話,她揚起睫毛,語氣有些急:“你放心,我、我不會騷擾你的,我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有安全感。萬一有什麼事,我大叫一聲,也有人能聽得見。如果你還是有所顧慮的話,你可以拿繩子綁住我的。我絕對絕對不會半夜闖進你的房間,碰你一根手指頭的。好不好?”
她情急之下,抓住他衣角,小手甚至還輕輕抖著,顯現出她的忐忑不安和無助。
然而她的話,卻令他淡漠的表情有些失控。那抿起的唇線努力的壓制著想要上揚的嘴角,他沉靜的眸子卻又隱隱含笑,顯得愈發的深邃明亮。
她一副小綿羊狀的無辜臉說出這樣的話,聽來實在滑稽搞笑。
“你也會怕?”低低的聲線隱含一絲調侃。他可沒忘記在慶功宴上,她那精彩的表現和冷靜的反應。
阿九眨巴著眼睛瞅著他。有一瞬地望痴了,他剛才的表情,是在笑嗎?
許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沈君墨又端出一貫的清冷姿態,淡淡地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