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離開從昕玥的家後,從昕玥就立刻打電話給祝逸,想著按照之前跟芒約定好的跟祝逸說一下。而從昕玥打電話給祝逸的時候,祝逸也正好在為要不要向法院申請給莫西做一次腦部檢查而猶豫著。
“祝老師,不好意思又打擾您了,”從昕玥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聽到電話那頭應答時有些心不在焉,猜測應該是在考慮寫測評報告的事。
“是小從啊,”祝逸接電話的時候因為還在想莫西的事所以沒有注意到電話上的來點顯示,“有什麼事嗎?”
“祝老師,有件事想要麻煩您一下,不知道行不行,”從昕玥也不確定這件事祝逸願不願意幫自己,所以說話的時候還有點猶豫。
“你說,是關於評估報告的事嗎?”祝逸想著從昕玥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十有八九是為了測評報告的事兒。
“是的,我想您能不能在報告裡提一下申請,讓法院同意給莫西做一次腦部檢查,”從昕玥也不繞彎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報告其實我已經寫好了,就是在猶豫要不要提一下這件事,”祝逸沒有想到從昕玥打電話來居然也是為了這件事。
“祝老師也有這個想法嗎?”從昕玥聽到祝逸這樣說也是頗感意外,她原本以為祝逸只是會如實地把評估報告寫出來,並不會提到莫西頭痛的事情。
“是的,畢竟莫西是第二人格,這樣的頭疼是會影響到兩個意識的穩定性的,如果只是一般人,我是不會介意這件事的,但是梁澤畢竟是第一人格,莫西是第二人格,雖然他現在的意識是強於梁澤的,但是很難說,如果一直這樣頭痛下去的話,梁澤的意識會不會慢慢地壓過莫西的意識,而如果法院在審判的時候,梁澤的意識突然顯現,那樣勢必會影響到法院正常的審判過程,所以我才猶豫著要不要向法院彙報這件事,並提出在把莫西送到看守所之前,先安排一次腦部檢查,”祝逸一股腦把自己心裡的想法都說了出來,希望從昕玥能給他一些建議。
“我也是出於這個擔心,以前他每次頭痛的時候我都會盡可能地陪著他,但是以後jin了監獄以後,我就不可能一直陪著他了,那樣的話他要是忍受不住頭痛,做出什麼自殘的事就不好了,更讓我擔心的就是如果他忍受不住了,意識慢慢地消退,梁澤的意識慢慢地變強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從昕玥其實真正擔心的是梁澤意識顯現以後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小從啊,其實我擔心的只是在審判階段會出現什麼問題,如果真的進了監獄,梁澤意識顯現的話,我覺得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畢竟梁澤才是第一人格,即使將來莫西的意識不再出現,也是正常的呀,你可不能因為你自己喜歡莫西就枉顧了這個事實哦,”祝逸覺得從昕玥剛才的說法有些問題,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我這樣堅持也不完全是因為我喜歡莫西,”從昕玥能明白祝逸的意思,只是她心裡很清楚,現在的梁澤已經不是自己剛認識的那個梁澤了,如果把現在的這個梁澤放出來,那麼他一定會掀起一場不可收拾的風波的。
“哦?那是因為什麼呢?”祝逸聽出了從昕玥這話是隻說了一半,而且後半句才是從昕玥真正想要說的。
“祝老師,您如果見過樑澤您就會知道,現在的梁澤真的不適合被放出來,因為他已經被仇恨矇蔽了,每次顯現都散發著強烈的怨恨之氣,我真的怕他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從昕玥回想起當初自己在小樓裡見到梁澤時的情形,心裡還是有些後怕的。
“有這麼嚴重?”祝逸沒想到從昕玥居然會這麼說,他沒法想象一個作為刑警的主人格會是充滿怨恨之氣的意識。
“是的,在我找朋友幫忙前,我不止一次地被梁澤威脅,被他弄得全身是傷,所以我現在很擔心,如果梁澤的意識顯現,並佔據主導地位後,他會做出什麼危險而可怕的事來,”從昕玥把這些說出來給祝逸知道,就是要祝逸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原來是這樣,那你有沒有給梁澤做過心理疏導?”祝逸覺得梁澤這個情況也是需要心理治療的,如果能消除他心裡的怨恨,那麼問題就會好解決得多。
“做過,可惜效果不明顯,因為他怨恨的物件就是我,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接受我的心理治療?”從昕玥在電話那頭也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如果她能給梁澤做心裡疏導,而且梁澤也願意接受自己的治療的話,恐怕自己現在也不用那麼擔心,也不用一直努力去強化莫西的意識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也確實是個問題,”祝逸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我覺得在建議法院給莫西做一次腦部檢查的同時,讓我給梁澤做一次心理諮詢,看看能不能緩和一下樑澤心裡的怨恨,以免他在法院審判的時候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妨礙了整個審判過程。”
“祝老師要給梁澤做心理治療?”從昕玥沒想到祝逸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心裡著實是驚訝了一下。
“你覺得可以嗎?你現在已經不適合給梁澤做心理治療了,那麼就需要一個讓梁澤覺得放鬆的,能讓他放下戒備,坦誠以待的人來給他做心理治療,”祝逸覺得自己無論是在年齡上還是在資歷上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應該是可以的,如果您能夠給梁澤做一次心理疏導,我覺得那是再好不過的事,只是您如果真給他做心理疏導,那您千萬別說您是我的老師什麼的,要不然他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從昕玥覺得現在的梁澤根本接受不了任何一個跟自己有關的人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