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格上校介紹了一日前解救被劫持的人員情況。
解救行動基本成功。部隊趕到時,採用章鳴的建議遠距離喊話,大部分人員被植入的理念並不牢固,尤其是“親人們正日思夜想盼著你們回家”,喊話到此,已經有不少人有所醒悟,放下手中的槍。兩三遍下來,絕大部分人放下了武器。最後只有不到十個頑固到底,被當場擊斃。
但清點人數的時候,只有三千八百零二人,加上被當場擊斃和後來在海邊發現已死的四人,共三千八百一十一人。而上報失蹤的人數總計五千零八人,尚有一千二百九十七人沒有下落。懷疑海人轉移至它處或者正在轉移中。
章鳴說:“不用懷疑,一定正在轉移中。”
他詳細描述了他在突尼西亞混進放映廳的經歷後說道:“我推測海人間諜置換一批陸地人意識送走一批,從解救時喊話成功可證明這點,他們很匆忙,顧不上把理念植入的更牢固才轉移,而是先騙走再說,可能計劃是到訓練基地後再鞏固加強。海人應該是想的過於簡單,理念的植入不像洗腦,第一不徹底,第二不牢固,除非用個三年五載的,可是他們不想等那麼長的時間,同時對陸地生活的人瞭解不足。陸地資訊源多,各種資訊鋪天蓋地,人們的腦子已經活泛的不能再活泛,一種植入時間不長的理念很難栓牢人,任何單一偏執的理念灌輸都不可能像古時候那麼牢固。”
羅斯贊同他的推測:“海人對陸地人的瞭解不可能很詳盡。瞭解的過程大部分從歷次抓入海中的那些人,以及參考他們自己的思維模式中得來。海人間諜陸續騙走陸地人企圖組建軍隊的行動,是執行海人計劃的一部分。從結果看這個計劃是失敗的,但客觀上對世界秩序的影響很大,容易使民眾人心惶惶,所以解救工作必須做到底。”
“據我所知當時訓練基地有三個海人間諜,解救時有沒有他們的行蹤?如果抓獲一個,RT有正在試驗的洗腦儀器,皮卡爾就被做了實驗,雖然不太成功,可以再試試,起碼能瞭解到他們的大體分佈情況。”章鳴問。
賓格回答:“報告說檢查得十分仔細,沒有他們的人,估計逃走了。”
“章,剩下的解救任務你打算如何完成?”羅斯最關心的還是解救工作。也是,作為保衛地球人類安全的SVP協會主席,壓力幾乎都落在他身上。
關於這方面的報告,有用的僅僅是哪兒失蹤了多少人這類地點和數字,至於失蹤的人去了哪兒,報告不是沒有,但派去解救的人十次有九次撲空,最終羅斯靠的還是章鳴。
章鳴想了想,道:“給陸地人用理念而不是用儀器洗腦,然後將他們集中訓練,在陸地上組建一支龐大的軍隊,我猜想這是海人在儀器跟不上的情況下一個輔助手段。而這種手段一旦開始實施,在儀器沒有到位的時候就不會停下來,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小型洗腦儀器出現。當然那時候更可怕,我們對被洗的陸地人不是解救而是先滅了。
根據時間和被劫持人數換算,至少四十個有控制術的海人間諜在不間斷地做這件事,就像有人在森林裡不停地四處放火,而我們現在的解救工作是跟在放火人後面撲火,他們前面放我們後面撲,只要放火的人一直放,這個火永遠撲不完……”
“我們也想到這個問題,”羅斯將軍一臉愁容地打斷章鳴,“抓住這些放火人是解決麻煩的根本。可是這些人很難抓,我們也是一籌莫展。不知你想到什麼好辦法沒有?”
章鳴搖搖頭:“我只是覺得只做解救工作,是項沒完沒了的事。辦法嘛,還沒想出來。但就如將軍說的,抓住放火人是解決麻煩的根本,所以我想是不是你們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監控裝置和各國的安全部門做解救工作,而我們,李智慧、賀琴、晴嵐這些人集中精力找海人間諜。”
說到這兒,又補充一句:“別忘了,我的幾百個同學集體失蹤,他們必定在做破壞性更大的事,及早找到他們更為重要。”
章鳴的一席話說到目前節點上的要害處,羅斯自然認可:“有沒有具體方案?”
這是羅斯關心的問題。
章鳴這些天來只顧活命,哪有心思仔細思考,聽羅斯問到具體方案,腦子都是亂的,兩手一攤,老老實實回答:“沒有。”
賀琴是個人精,聽羅斯同樣的話問了不下三遍,趕緊出面打圓場:“我們下去討論一個方案,明早之前提交。”
對躲在暗處的海人間諜一籌莫展的羅斯當然不會逼章鳴,也只一問而已,賀琴自己多心了。羅斯笑道:“不用急,這些天你們辛苦了,今晚安排了宴會,是專為你們提供準確地點解救幾千人慶功的。吃完好好休息,方案的事休息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