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倆長大,衛臨到沒讓他失望,一直喜歡婉兒,婉兒卻視衛臨為大哥,他只得對婉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婉兒答應嫁給了衛臨。
雖小倆口分開了幾年,好在他們終究還是團圓了,婉兒在分開的這幾年裡也想開了,這不,如今的小倆口整日如膠似膝的,他看的都高興,相信很快安錦又要抱孫子了。
安然見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展顏,心道,爹,你回想以前也跟我說說呀,別一個人發愁一個人發笑啊。
“爹,爹,想什麼呢?”安然看不下去了,爹越笑越誇張。
“怎麼了?”林皓被女兒推醒,臉上還帶著笑意問道。
“沒什麼,你不願說祖父家的事就算了。”安然嘟著嘴道。
瞧把爹樂的,祖父家一定是一個一團和氣的書香門第,不然也培養不出像爹這般學富五車,重情重義之人。
“不是不願意,是沒什麼好說的。”林皓本不想說其家中之事,但婉兒既然問了,那也得讓她瞭解一些自己家族成員,“你祖父娶有一妻三妾,你祖母是安縣縣令之女,姓安,名安憶青,生得端莊淑雅,精通琴棋書畫,喜看書,你爹一歲便坐在你祖母膝上認字……”
林皓說到這裡便頓了下,由甜蜜一笑轉成苦澀嘆息,“你祖母與你祖父的婚姻並不幸福,在爹成人束髮之年便鬱鬱而終。”
原來祖母也姓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可惜了祖母過世的太早了,不然活到現在一定是個非常慈祥的奶奶。
“那祖父呢?還在世嗎?”安然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白問了,她爹三十年都沒回家,哪知道祖父在不在世?
“在世。”
林皓的回答讓安然一噎,出乎意外道:“你怎麼知道?”
他當然知道,若他父親真逝世,林傑一定會花錢在郫國的大街小巷貼滿布告,讓他回家守孝。
這麼多年都沒訊息,那他爹一定活得很好。
“爹,祖父在世你為何不回家看看,因為祖母的原因你恨祖父是嗎?”爹說祖母婚姻不幸福,在他成人之年鬱鬱而終,想必爹小時候親眼目睹了祖父娶妾寵妾冷落自己娘從而記恨祖父了。
“談不上恨,林家沒我,你二叔一樣照顧的好家裡,我只是一個百無一用的書生罷了,幫不到你祖父什麼,我若在家,你祖父說不定還不能如此長壽。”林皓苦笑了下道。
“二叔?爹,我有幾個叔叔啊?”安然好奇地問。
“我離家時家中有三個弟弟兩個妹妹,後來你祖父有無再添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跟哪個叔叔姑姑的感情最好?”
“你二叔,他母親在他兩歲時便病世了,是我求娘收養的他,與我一起吃一起睡,我兄弟二人感情非常好。”
“那你一定很想他。”安然總結道。
林皓眼中泛起水光,點了點頭,“是。”
“想他就去看看他吧。”安然看得出來爹對二叔壓抑著深深地思念。
安錦豎著耳朵聽廚房裡他們父女的談話,聽到婉兒勸她爹去見林傑時,也跟著點了點頭,“是啊,去看吧,近在咫尺的。”
“不去了,你二叔已不是當年需要我照顧的孩子了,他已長大,也已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妻兒,我還去看他作甚,何苦增添煩惱。”
“這林皓,就是死倔。”安錦咬牙切齒地罵道。
安然撇了撇嘴,表示能理解她爹,兄弟分開三十年,彼此從青澀走向成熟,歷經滄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了,再說爹這裡還有他放不下的心中至愛。
“爹,你難道就這樣一直默默守著我們過完此生嗎?娘她……心裡有你。”
安錦正喝水壓壓心中之氣呢,哪知道聽到婉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這個婉兒,好端端的提我做什麼?”安錦嗆的直咳。
林皓沒作聲,默默的從鍋裡將燉好的雞端出來,又放上中午需要蒸的飯,沉默良久才道:“來生吧,此生終是我不配。”
房裡的安錦聞言輕嘆一聲,她理解林皓內心的煎熬和苦楚。
此生這樣不離不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