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再次沉默了下來,沒有回答。
江雅雲眼中閃過一道焦急之色,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兩位老閣主在,她倒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小子,你要知道,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那位老先生顯然也動怒了,“如果你還不想死的話,你最好收起你的態度。我不管你在那片大陸是什麼身份,但你要知道,這裡是無邊海域。在這裡,我們要你死,也只不過是動動嘴唇的事。”
方言看著他,說道:“強者為尊?弱肉強食?”
老先生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兩位老宮主,不知你們想過沒有,我為何還要回到這裡來?我明明知道你們在找我,我為何還敢回來?”
老先生臉色不變,說道:“我們也想知道,你若是願意說說,我們倒也不介意聽聽。”
看他這模樣,在得到他回來的訊息後,恐怕已經是圍繞著這個問題想了許久了。他們也很納悶,外面那些人的實力明明都比他強出太多,為何卻都要聽他的命令?不過,他們雖然猜不到原因,但也可以隱隱的猜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份應該不會簡單。至少,他在那片大陸上應該是有些勢力才是。或許,這也是他敢回來的一個原因。
但就算他們想到了這一點,也沒有什麼顧忌。依靠著這片海域得天獨厚的條件,再加上那個數千年間經過那些妖獸靈獸攻擊過無數次仍然堅挺的屹立在那裡的那個大陣,就算是這個少年有什麼不簡單,他們也並不擔心,那個大陣,可以抵擋住任何的狂風暴雨。
他們現在想要的,只是儘快恢復傷勢。只要他們的傷勢恢復,就算眼前這個少年有些勢力,他們也有足夠的底氣。至於其它,只要傷勢恢復了,再想要知道那些,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只要傷勢恢復,他們有一千種折磨他的辦法,直到他說出實情。
比如說,他當初是怎麼失蹤的,又比如說,他是怎麼帶著這麼些人回到這裡來的。要說三年間從這裡到那片大陸進行一個來回,他們自然是不會相信,除非所有人的實力都跟他們一樣強,除非他們一路非常的順利,沒有遇到任何妖獸的騷亂。
“我既然敢回來這裡,我就不會再擔心你們會取我性命。”方言面無表情的說道,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儘可能的將自己背後那根本不存在的勢力虛構得龐大一些。不然,若是真的惹惱了這兩人,讓得他們一掌把他拍死,那這烏龍可就鬧大了。
在知道星宮當初三翻兩次不停的折磨審問凌靜瑤想來得知他的訊息後,他心裡就徹底的斷了想要給他們療傷的念頭,甚至就算是裝模作樣他都不屑。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把時間拖到三天後。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君子,我只知道,對方傷害了他關心的人,那麼,他就要對方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就是讓星宮在這片海域消失!如果說先前還有些猶豫,那麼,剛才在聽到對方咄咄逼人的話語後,他就有了決定。
憑著他留在島外的那些人,再借助獸島的力量,要讓星宮消失,並不是沒有可能,前提是先要解決這個陣法。不然,有這個陣法在,就算是加上獸島的幫助,他們也不一定能攻破。這個陣法被攻擊了數千年都沒有被攻破過,他可就不會相信,多加上他們幾人,就可以攻擊。
至於獸島會不會前來,他一點也不擔心。且不說有子齡這一層關係在,就算是子齡的父親,也會想要讓星宮消失。
那位老先生看了他一眼,問道:“就憑你外面那些人?”
方言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你覺得呢?”
“這就是你用這副態度跟我們說話的底氣?”老先生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之色,毫不掩飾。
方言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背後根本沒有什麼勢力,說得多,失誤自然會更多。所以,他非常聰明的選擇了沉默,讓他們自己去猜測。
那位老先生冷笑了一聲,臉上笑意瞬間消失,淡淡道:“小子,我不管你有什麼底氣,現在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想知道你當初是怎麼從我們眼皮底下逃脫的,不想知道你們又是怎麼在短短三年時間內能從這片海域進行一個來回。我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能力治癒我們的傷勢。”
方言沒有回答。
“現在,你先幫我們療傷,至於其它的事情,待我們傷勢恢復再說。”那位老婦人開口了,一開口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像是在指揮他的屬下一般,用一副命令的口氣說道:“在幫我們療傷的這段時間,你只能一直留在這裡,哪也不能去,直到我們傷勢恢復之後,再考慮你的問題。”
方言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但卻沒有再露出什麼譏諷不屑的神色,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是毫不在意對說些什麼。
“現在就開始吧。”見方言沒有反對,老婦人以為他同意了下來,輕輕的舒出一口氣,似乎是在把這幾年憋在心裡的悶氣都吐出來。
江雅雲神情莫名的變得緊張了起來,有些不安的看著方言。
不出她所料,方言沒有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便看到兩張憤怒的臉。她心頭微微一跳,忙朝方言走了過去。
“你先幫他們療傷,只有這樣,你才能平安無事的離開這裡。”她小聲的說道:“我知道你心裡對我們有很大的成見,但我希望你能先忍讓一些,就算是為了你自己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