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闐洸從步入修真一道伊始,便是在清靈門下修行。
要說嚴闐洸能拜入清靈門,也是託了他仙魂奇特的福分,可惜他的仙種不佳,仙脈也較為駁雜,沒能完全對應仙魂之五行。
再加之嚴闐洸本人的志向也不在尋求大道上,故而雖然拜得大派,但是這數十年過去,也只是凝丹境界。
如今面對這慘烈景象,嚴闐洸心中是加倍的後悔,如果當初能多下幾分心思在修行上,那他現在也勉強能步入解嬰境界,雖然仍夠不上今日爭鬥的局面,但起碼自保的能力還是多了好幾倍。
何況現在他還帶著兩名孩童,要保護兩人更是難上加難。
幸好還有徐承同行,可是……
“唉,他和我也是半斤八兩……”嚴闐洸心中默然道。
因大陣破碎,現下兩匹異足駒都受到驚擾,沒個片刻還使喚不了,趁著這點時間,嚴闐洸也是在心中下了決定,隨即轉過頭來,朝著徐承認真說道:
“徐承,往山外衝吧,我們得一起走,不然誰都沒希望逃出去!”
徐承點點頭,其實他心中也是這般想法,他們兩人相互照應著,才能更好地保護對方和逸風停雲兩個孩子。
大約兩刻鐘後,異足駒總算是安靜下來,而這山野之間少了方才的大陣金光和漫天血色,又重新變得深邃幽暗起來。
從天而降的諸多魔獸,在黑暗中搜尋著每一個活物,要將其吞噬殆盡。
不宜久留!
徐承四人的腦中皆是如此想法,所以在異足駒平靜後,立刻便調轉馬頭,朝山門外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不斷有魔獸嘶吼從山林中傳來,其間夾雜不少呼救之聲與禽獸呼嘯之聲,徐承他們明白這是門中的凡人、低階修士以及門內豢養的各式靈獸,遭到了魔獸侵襲。
但是他們現在是自顧不暇,根本就沒存半點營救意思,心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趕快逃出門中,再尋其它出路。
異足駒的速度很快,全力賓士起來,不比那些普通的仙舟來得慢,不過仙舟畢竟是在天上飛的,可以不避曲折,且凌空而行更有仙家味道,故而大多數修道之人出行,都會選擇可以飛的靈器和乘獸。
徐承和嚴闐洸選擇的方向是靈珠峰仙舟飛行的方向,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追上靈珠峰眾人,而是別有所圖。
靈珠峰未有等他們到便起飛逃離,嚴闐洸知道這是情理之中,不過既然他們先行飛走,那嚴闐洸和徐承心想,恰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畢竟魔剎宗圍攻清靈門,必然不可能是攻破山門就算完事,他們一定會分出人手,設下包圍圈,攔截逃走的清靈門人,以絕後患。
但是,一旦有靈舟在前,守在這個方向的魔剎宗弟子,必定會被牽制走大部分人。
再按常理來說,修道門派的爭鬥,雖不避諱傷凡人性命,但終究不會故意去故意殺害。
所以徐承他們就是賭這一手,看能不能平安逃出魔剎宗的包圍圈。
沒有護山大陣的保護,嚴闐洸一行人出清靈門出得很順利,平日裡守山門的弟子也死得死,逃得逃。
早熟悉膳食坊中生活的嚴逸風,怔怔回望著身後飛速遠去的清靈門眾山峰,先是低矮的膳食坊山頭隱沒在群山之間,再是常去的靈珠峰和靈玉峰也在黑暗中辨不清樣貌。
忽地,連連響起幾聲巨響,似驚雷炸響,卻見黑暗中,騰地亮起無數火光,原是魔剎宗的修士,用秘法轟碎了幾座山峰。
磅礴的靈力碰撞,使得許多建築坍塌損毀,又被無端引燃,隨後加上魔獸肆虐引起的騷亂,整個清靈門此刻,混亂得不成樣子。
這一幕幕景象,在少年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悲傷印象,最令他難以理解的,是明明大家都是那般親善和努力,為何卻要遭受這般滅頂之災。
也不知道是膽顫於魔門凶煞,還是悲涼於家門破滅,不知不覺間嚴逸風已是在抽泣不止,反倒是平日裡內向寡言的嚴停雲,更是堅強幾分,雖也一臉恐懼,但淚水總歸是摁在了眼眶裡面。
徐承察覺到嚴逸風在哭,他低頭瞥了一眼,似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嚴逸風的腦袋,之後便沒有言語。
四人兩馬,一刻不歇,奔襲兩個時辰有餘,一路上也遇上了些魔物,實力弱點的,都被嚴闐洸和徐承給解決掉了,實力強的,也都憑藉異足駒的速度,給甩開了。
嚴逸風和嚴停雲兩人,也終於是見識到徐承帶劍的緣由。
原來徐承並非是普通的一名凡人,相反他的劍法異常精妙,而且輾轉騰挪之間,看上去絲毫不落嚴闐洸的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