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帶回來的,什麼後果我都承擔得起。勞阿泓費心,這種事情還要你來和我說。”
楚玉惜兀自坐下,拿著婢女新上的茶一會舉著一會放下,明顯是有心事。
見她似乎也不願意排解,陸泓便沒再說什麼,只轉移話題道:“聽說二哥回絕了李大人的女兒。”
回不回絕那是他的事情,楚玉惜表示自己才不會因此而感到開心呢。
陸泓卻似笑非笑道:“不過我看那李大人的女兒倒有非二哥不娶的陣勢。才不過見了一面就這樣,可見二哥魅力非凡。”
是因為足夠、騷氣才會得這麼多姑娘喜歡吧,這葉寒司真真是又造了一樁孽。
楚玉惜嘖嘖嘖感嘆了一聲,面上卻什麼都沒說。宮裡添人少丁都同她沒有關係,她只稀罕只在乎自己稀罕在乎的事物,一向不論旁人。
從救語鈴這個事情上讓她得了這個道理。
如此一折騰,楚玉惜原本定好了要讓陸泓帶著她去京城外一處空曠的草原上看夕陽的計劃也被她自己收回了,她實在是沒這個興致。
語鈴自打楚玉惜回來起一直到用過晚飯,她都寸步不離葉寒司。
楚玉惜便自己去一邊收拾東西,也不理會他們二人。
……
臨睡前,語鈴終究是沒再得寸進尺進了他們的屋。
“這就是你帶回來的人,明天回了宮我不想再看到她。”
也是,回了宮就有嚴薈禕,確實不需要別的什麼女人。
為著他這埋怨的語氣,楚玉惜卻理直氣壯道:“你都親賜她名字了,人家必然以為你看重她,自然是要在你面前多晃晃……不如明天回了宮,讓她去甘霖宮服侍吧?”
楚玉惜背對著葉寒司,故而他看不清她的臉色。
可聽她這陰陽怪調,葉寒司卻一時來了興致,“楚玉惜,你別想抵賴。是你非要多管閒事,休要將責任推到我身上。”
楚玉惜禁閉上雙目,思緒已處在雲遊的狀態中,“我要是早知道她一早的目標是你,我也就不會插手。”
葉寒司也漸漸來了睡意,“說實在話,你明天一早趕她走還來得及。”
“我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做錯了事,而且我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憑她往後怎麼鬧,應不應那是你的事情。”
楚玉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繼而很快進入夢鄉。
故而枕邊人那一句“我不會應”她愣是一個字眼都沒聽到。
楚玉惜又做噩夢了。
她夢到自己和冷一橦的事情被人告破,夢到她和冷一橦雙雙被處死……夢到姨娘離她而去,楚玉麟也受她牽連,整個楚家和冷家也都相繼而亡。
她嚇得不敢睜開眼,生怕這成為現實。
直到她又跌入另外一重夢境。夢裡是一簇接著一簇的芍藥花,奇怪的是這一片芍藥花盡是血紅色,在明豔的基調上又平添了一分詭異。
耳邊不知是誰在緩緩唱著,“開時不解比色相,落後始知如幻身。”
她努力想要追溯到這聲音的源頭,可她穿過一片又一片血紅色的芍藥花後,仍空無一人。只聽那聲音愈傳愈遠,最後消失在耳畔,而那血紅色的芍藥花剎那間轉為白色,更顯淒涼。
楚玉惜驚得一臉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