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著西南海岸的渡口邊上,船隻亂橫著二三有餘,過往的人們各個都是行色匆匆,一副焦急的模樣。
他們的眼神不時胡亂飄向某一處,緊接著又自顧自的看向前方,生怕那五個穿著奇異的怪人盯上自己。
就在剛才,貨船依舊按著次序停靠在岸邊,這裡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可是,如今經由此路通向前方城池的一條行路,卻被幾個橫行霸道的怪人所佔據著。
打理貨船的夥計們紛紛向四處張揚,他們說,這幾人是天武宗的人,現在正辦著公事,所以請剛到渡口的人另闢蹊徑。
但總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油鹽不進,腳下行著外八字,臉上一副得意揚揚的笑容。彷彿是在告訴別人“誰也別想阻止老子走這條路”一般。
結果可想而知,那人不僅被痛打一番,因此還斷了一隻胳膊。不過,讓人不解的是,打人的不是那幾個穿著鮮豔的怪人,反而是一再勸阻眾人的夥計。
經常路過這裡的人亦或是出海的人都知道,這兒的夥計們是一個名為天武宗的勢力的人。
天武宗仗著巨大的財力和強大的實力迅速霸佔渡口的產業,以至於沒到個把月份就在此地聲名遠揚。
照今兒個一看,這小小的天武宗夥計竟也能有如此身手,可把周圍人驚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位爺,小的不是有意打斷您胳膊的,剛才如果我不那麼做,被那幾個人盯上,您的腦袋可能就要搬家嘍!”
夥計將頭壓低,擠眉弄眼的對著身下的人說著。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急忙加快了腳步。
甭說別的,這夥計,嘴裡叫著爺,手下可不留情。不僅把人家胳膊打折了,還拖著人家滿地走。
不遠處,那幾個怪人橫斜了周圍一眼,其餘人紛紛以手遮目不敢視之。唯獨在其附近有兩個特例,此二人不僅沒有避讓他們的視線,甚至還向前走了兩步。
“幾位兄臺,何故要攔我二人啊?”
巫無休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把扇子,唰!扇子輕輕搖開,迎面扇了兩下。他儘管滿面春風,笑容之下且帶著從容。可身後的巫詩常卻在此刻顯著一副苦瓜臉。
突然,他對著幾個怪人傻笑了兩聲,一股殺意自其周身浮現。
“嗯?”
巫無休眼神忽然飄向一側,他不知道巫詩常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他只覺得心頭縈繞著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他先前明明暗中吩咐過巫詩常不要自作主張,打草驚蛇乃是大忌,更何況被譽為巫族第一天才的巫詩常不是蠢人,此刻他竟然周身暴露著**裸的殺意,這不是明擺著找幾人麻煩嗎?
“無休師兄,他們是不會放我們過去的,不如先下手為強,看我宰了他們!”
巫詩常忽然暗中傳音,巫無休暗覺不妙就要出聲阻止。
不料身後這傢伙拒不從命,等自己反省過來的時候,耳邊忽的傳來一促劃破空氣的嘶鳴聲。
“這傢伙!”
霎時間,巫無休猛然一驚。他平日裡還是曉得巫詩常的實力的,可是就在這短短一秒鐘,他震驚了。巫詩常的速度遠遠的出乎了他的意料,這也是他吃驚的緣由。
不過,不管巫詩常為何實力大增,吃驚歸吃驚,此刻,巫無休也不能坐視不管,剎那間,他的雙手匯聚出一股龐大的氣流就要對著幾人撕裂而去。
下一刻,他的雙掌距離五人不到半尺,就在他猶豫著要先攻擊誰的時候,眼前兩米開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的內容差點讓他內火攻心,走火入魔,以至於此刻的他,赫然愣了一下。
“無休師兄,我引開他們,你快逃!”
話音剛落,巫詩常的身形已經距離這裡數十米開外。而面前的五位怪人也在一瞬間將目光全都彙集到了他的身上。
砰砰砰……空氣中傳來五道剛猛有力的沉悶聲響。
五位怪人同一時間與其對掌,這讓巫無休也不由得後退了兩步。他收起掌勢,靈氣內調。
就在這一瞬之間,他立刻就明瞭了面前五人的實力。其中兩人有著流境後期的修為,剩下的三人則是流境中期修為。
這若是在往日,巫無休根本不會將這種修為的人放在眼裡。可是現在不同,他能感覺的到,這五人與尋常修士不同,他們出手乾淨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而且速度也是極為驚人。
若將他們之中的一人放在海島,那也算得上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了。
但這也是巫無休最不敢置信的地方,面前這五位怪人不僅根基深厚,而且身上的殺意極其濃烈。
這若不是經過十足的訓練和大量的弒殺,根本就不足以達到這般凜人的地步。
可是,能有如此條件培養出這幾個天才的勢力,在巫無休來看,除了海島,別無它處。
他始終認為海島才是修真聖地,而自己現在腳下所站的這片土地,靈氣不僅稀薄到只有海島的一半,就連這裡的勢力與海島相比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