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寧兒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浪漫大膽了,剛才我還說你不要欺負思柔,只會就擁抱上了,倆孩子真是恩愛。”黎青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輕聲調笑著。
朔寧聞聲忙鬆開手,思柔低紅著臉不敢抬起頭。
站在旁邊的秦雙琴正色道:“寧兒,當著你大師孃的面摟摟抱抱的,成什麼體統。”
朔寧也羞的滿臉漲紅,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黎青笑著拍了秦雙琴的手臂道:“你這句話說的就不對了,明明是我們打擾了他們的好事,怎麼能說寧兒不成體統呢,你這當孃的,可不能亂責怪孩子。”
秦雙琴道:“你就不用替他們開脫了,我哪裡是亂責怪,好了,我讓他先去看看師尊,就讓霄漢休息著吧,等他身體好恢復一些我們再過來。”
黎青道:“霄漢的傷並無大礙,不用掛心。”
離開秦霄漢的家,朔寧就獨自去看望秦嵐真人,而秦雙琴帶著思柔回到山上別院的住處去了。
青嵐的靜思堂建造在後山無稽崖上,是個偏僻寧靜之所,離山頂大殿約有四五里路,朔寧沿著石板路一直走著,心中在思考自己與天機真人剛才的對話。
心境該如何修煉?
自己如何做,才能無愧於心?
朔寧衣角被清冷的山峰吹起,飄飄搖搖的鼓盪著,他現在有些搞不明白這些問題。
人生為何會如此善變詭譎,它的真面目,到底該是什麼樣子呢?
朔寧在深陷風魔咒折磨之苦的時候,差點因此而放棄自己,是蕭末雅帶著自己一步步殺出地獄,重返光明。那時的朔寧明白了自己在命海中面對風浪之時,應該以向死而生的勇氣,迎接它,打敗它,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絕不要輕言放棄。
可如今朔寧打破了畏懼的束縛,,卻又迎來新的問題。
那就是以怎樣的方式面對周圍的人,該以怎樣的方式迴歸真我。
以朔寧現在的人生閱歷,尚且不能對自己做出回答,任他怎樣苦思冥想,都沒有得到答案。
朔寧心想,這個問題暫且放一邊吧,死都不怕,難道還我怕活著嗎?總有一天我會化解這個難題!
朔寧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樣式古雅的二層木樓,門上掛著一塊由枯木做成的粗糙牌匾,上面寫著三個筆力遒勁的大字,靜思堂。
樸素的木樓中沒有任何裝飾,外圍用竹批圍了一道簡單的院牆,就那樣孤零零的坐落在無稽崖上,東面不遠處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朔寧記得上次來靜思堂,還是父親帶著自己尋求師祖破解風魔咒的方法,可最終只得到了兩個字,無解。他猶然記得師祖當時傷痛無奈而又心疼的神色,如今自己風魔咒得到壓制,師祖知道了應該也為我高興吧。
朔寧上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師祖那熟悉的厚重聲音,“進來吧寧兒。”
朔寧深吸口氣,慢慢推門走進靜思堂。
一身白色長袍的青嵐真人端坐在中堂,兩旁坐定的是大師伯與父親。
“徒孫朔寧叩見師祖。”朔寧恭敬的走到青嵐面前叩首行禮。
青嵐真人雙手托起朔寧,眯著一雙佈滿皺紋的雙眼盯著朔寧上下打量,微笑道:“寧兒,你的遭遇我都聽你爹說了,這兩年來真是難為了你。”
朔寧道:“如今風魔咒已經不會發作,師祖不必再替我擔心了。”
青嵐目光移動到朔寧手腕上的天墓手鐲上,端詳著問道:“這就是天墓刀?”
朔寧道:“是的,這柄天墓刀可以變換形態,平時不用的時候,就會變成手鐲。”
朔方道:“取下來讓你太師傅看一看,我總覺得這柄刀透著古怪,卻看不明白是什麼來路。”
天墓手鐲在朔寧的感應下變換成直刀懸浮在空中,墨綠色刀身泛起幽幽光澤。
秦無炎在努橫山脈見識過天墓刀的神力,此刻不由微微俯上前身,也仔細的看著。
青嵐真人抬起乾枯的手掌,輕輕握住了天墓刀柄,只覺一股絲絲涼涼的氣息從上面傳過來,桀驁的躁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