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麼時候,我望著的洞頂就開始高了起來,五六米的時候,沒有理會,只是過了一會,就需要大瞪著眼睛才能看見洞頂,這時候才從小舟裡爬了起來。
四下一看,我們已經進到了一個巨大的洞室中,沙流還在流動,但是速度緩慢的許多,這裡已經不急迫了,但也並不是太慢。
“唉,到哪兒了?”我沒好氣,直接對著前方斜靠在船頭的馬南叫了一聲。
馬南有意無意的四下也觀望了幾眼,隨即就見他爬了起來:“估計快要到了,你……準備好吧。”
我瞬間喉中堵塞,幾乎一口氣喘不上來,立刻就暗罵到:“你他孃的死前還準備準備呀,你當結婚入洞房嗎?”
雖是暗罵,但還是憋出了些聲音,馬南不善的回過頭來,就說道:“不是讓你準備好洗脖子,是前面。”馬上,馬南便抬手指向前方,洞室中並不是太亮堂,儘管馬南已經有在木棒上澆了不少打火機燃料,但亮度也只是照出了一小片地方。
隨後不久,我這才知道,其實馬南的意思只是讓我聽聲音。側耳對著前方的黑暗聽了一會,似有似無的,不是太清明,只是覺得有些太過於嘈雜了,有點像是風聲,又有點像是水流。
因為我使勁往前擠,所以船尾乾脆直接翹了起來。我聽著聽著,就開始覺得遠處的聲音有了些熟悉,但是什麼卻聽不清楚。
轉頭忘了一眼馬南,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不知是什麼意思,只是見他拆解腰上的皮筋,我便開始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對了。
還以為他這是要捆我,連忙後退到船尾:“你他娘又要幹嘛?”
馬南眼白翻出,沒有理會我,將皮筋一一連線,頭部卡在了小舟上,又用刀在小船的邊上砍出幾個半寸深的口子,口子還不是直上直下的,一邊又往裡拐了個彎兒,形成了一個弧度。
馬南用皮筋在這些凹槽中饒了幾圈,一會兒小船的上面就已經左右繞滿皮筋,我要是躺進小舟內,船就算是翻掉也不會掉進沙流之中。
“你這是幹什麼,翻花繩嗎?”我實在不知當時那種情況下為什麼會口出廢語。說完,馬南只是用那種熟悉的眼神又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就是看神經病的眼神,他聳了聳肩這才說:“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此話還沒說完,忽然我們就聽見,去向傳來一陣糙響。
轟隆隆,轟隆隆的一陣,一直延續了大概兩三分鐘才算消減,但是那種原本的聲音還在,我這時候也看見了,就在遠傳,灰濛濛的,卻一點不像霧氣。
見聲音雖大,但也沒有什麼威脅,我又轉回頭,看向了馬南,馬南這時候也不直接說,他在繃緊的皮筋中挪到了船尾,身體鑽入了被皮筋隔住的小船艙內。
“你幹嘛?”我見他怪異的行為便立刻再次問道。
“過山車玩過沒有?”
我啊了一聲,實在不明所以,但看到馬南又將皮筋纏繞在了自己的身上,已經緊緊的將胳膊抱在了胸前,想著,就回頭看了一眼。
瞬間,我就石化在了船頭,看見的一片霧濛濛,但那分明是揚起來的灰塵,耳口鼻之中,就連臉上手上,也或是吸入,或是粘上了大量的灰塵。
“你孃的,下次直接說人話行嘛?”我大喝一聲,趕緊學著馬南的樣子,翻入到了小舟的內部,幾乎是分秒不落的用皮筋將自己纏繞了個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