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開啟窗,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就看到了讓她不知所措的一幕。
月璃眼中所見,是一條白色的人流。在那人群中,隔一段就有一個巨大的牌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奠”字。而那人群中,基本都是女子,每一個都穿著喪服,發出陣陣嗚咽聲。
這便是哭聲的來源。
“嘶……冷死了,先關窗。”
明明外面是個難得的晴天,月璃卻感覺十分冷。
接著,月璃穿好了衣服,稍作整理後,就出門了。被吵醒加上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睡意了。
因為六人住的地方是二樓,所以在出門後,月璃來到的地方是二樓的圍欄處。此時,這裡站了很多人,也包括其他五人。
“誒……真是太慘了……誒!”
“可不是嘛……聽說這次沒回來的人……比以前幾次合起來都多。”
“還有,我聽說啊……這次,很多人連衣冠冢都沒法建。”
“可不是,一把火全給燒了……嘖……真的是慘。”
“林老闆不也是,自願上戰場保家衛國……多好的一個人啊,就那麼沒了……留著老闆娘母子在這受苦受難……誒!可憐啊!”
“幸虧這店裡還有其他夥計幫襯著……”
“是啊……這算是最幸運的事了吧。”
“那霜狼國也真不是東西,人都死了都不放過……連個魂歸故里的機會都不給……”
“戰爭嘛,就是這樣……不對敵人狠點,自己就得遭殃……”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霜雪人,還是別議論這些東西了……鬧心。”
“誰說不是呢……這個公祭,也只能圖個安慰啊。”
這邊感慨著,那邊哭著,一旁聽著的風殤六人人也大致聽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切的起因,還是那場戰爭。
下面的這些人,應該都是那些死在戰場上計程車兵們的家人,因此才有那麼多女子,那些失去生命計程車兵,是他們的丈夫、兒子、父親。
這是一場公祭,因為那些戰士們連衣冠都沒被帶回來,全被霜狼士兵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被帶回來、可以下葬的東西,只能辦這麼一場公祭求個安慰。
看到這一幕,幾人都很傷心。但知道實情的他們,知道帶回東西是根本不可能的。因傳染病死去的屍身,曝屍冰原幾天,帶回去後,那就是瘟疫源。帶回去,是更大的麻煩。就算是霜雪軍隊,怕也得燒了。
“二姐,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幫忙的……”
眼前的景象,讓月影很難受,她開始懷疑之前她幫霜狼國是不是錯的了。
“影兒,你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責任……這是戰爭,戰爭就是這樣殘酷……一個人的力量,是決定不了戰爭的結果的,霜狼國和霜雪國的戰爭,不是你能改變的。
你們的插手,並沒有改變這個結果。戰爭永遠伴隨著犧牲,你們只不過是改變了犧牲的結果而已。只要戰爭還在,這樣的情景就少不了。”
說著,月璃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很多讓她難受的畫面。在畫面中,是一個又一個逝去的身影,是一個又一個失去生命的“荒唐的鬧劇”。
伴隨著不適感,月璃輕輕摟住了月影,月影也靠著月璃發呆。同時,王玲和雪霽也靠著風殤,不知在思考些什麼。花曦則倚著欄杆,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白色人流。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月璃嘟囔著,搖了搖頭。
“月璃,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而已。”
突然,晴朗的天空中,又下起了毛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