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寧玄天已經坐在石縫隙裡,這裡不大,剛好容得下他。不枉他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探尋,在崖下兩百米處找到這個石縫。
一切如計劃中進行,他現在只要等到紀鎖走了後,再上去就可以了,寧玄天嘴邊掛起一絲微笑。紀鎖的追蹤術太利害了,為人又沉著穩重,修為上力敵或智取,都傷不起。他實在想不出再次遇到,自己能不能逃脫。
已經過了三天,他上面隱藏的陣法監控裡見到紀鎖果然守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監控的周邊已經沒有紀鎖的蹤影了,但寧玄天仍然不敢大意,到了第五天凌晨時分,寧玄天才決定攀登上去。
準備就緒,寧玄天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
拉著藤蔓,寧玄天一躍而起,迅速向上攀升,還在美滋滋的他,突然感到上升的速度變慢了,怎麼回事?不過已經容不得他細想了,因為他發覺藤蔓也隨著他越來越快地往下滑落,只有一個解釋,藤蔓斷了!
臥槽,這紀鎖,不會是預防他這一手,將上面的藤蔓全部弄斷了吧!寧玄天欲哭無淚,身體飛快地往下墜。
人算不如天算,打死寧玄天也想不到紀鎖竟然發瘋似的將上面的藤蔓亂砍一通,而不幸他現在手上的那一支就被亂刀砍中了。
已經借不了力,寧玄天的身體迅速向下滑落,這時的他頭腦一陣轟鳴,空白一片!
眼看就到了石縫處,他才清醒過來,立即將劍收進戒指裡,兩手向著石縫抓去。
耳邊風聲呼呼的響,處亂不驚的他現在差點心臟聚結在一起。
失控,原本認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出現了意外,偏偏這個意外是致命的,嚴重到令他死無葬身之地。
寧玄天的十指間飛濺出無數的石銷,十條長長的拖痕在石縫邊滑過,但他仍然無法將身體穩住,飛快地往下墮落。
展開魂識向下掃去,深不見底,一陣暈眩傳進腦海裡,寧玄天馬上收回魂識。
任由自由落體,寧玄天連劍都沒有喚出來,他知道在未知的情況下,一切都是徒勞,還不如保持精力,對付突發的事件。
耳邊呼嘯的風聲,無法控制的落體速度,他知道運氣好的話下面是個深潭或河流,這樣會重傷而成為魚糧或水裡妖獸的食物,運氣再好一點的話,下面是岩石或沙石,直接砸成肉餅。
不知道自己死了,黃毛會不會也跟著了了,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按黃毛那傢伙的性格,陰曹地府裡肯定找自己算賬。
呵呵呵,真不想去想這些混亂的事,可是腦裡亂七八糟的。
這時他向下墮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眼睛都無法看清前面的事物,耳邊呼呼的響聲讓人心膽俱裂,明明是往下墮落,彷彿身上壓著一塊大石一樣,只覺身體越來越輕,沒有一點阻力一樣。
而胸口卻越來越壓抑,有些喘不過氣來。
恐懼不安,思緒混亂,他明知道這樣不行,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身體和頭腦帶來這種死亡的負面感覺。即使他曾經經歷過陰曹地府,現在也不過只是十六歲的少年,面對這種死亡的考驗,能夠淡定才是怪事。
他知道如果不能定下心神,自己肯定被砸成肉醬。
越想越心慌,越心慌就越亂想!
人就是這個樣子,也因為是這個樣子,所以才是人,而不是神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