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一間有著百年曆史的茶樓中蕭信手執摺扇,身穿白衣,學著那些文人雅士的作態撫摸著玉石扇墜,兩眼透過窗子不時向外望去,倒也有幾分少年人的瀟灑,引得那些路經茶樓春心寂寞的女子們紅著臉偷偷打量幾眼。
“信少爺,這是您要的極品普洱。”
小二媚笑著託來一隻清香四溢的紫砂壺,腦袋低的恨不能埋到褲襠裡,似乎不這樣無法顯示他的恭敬。
蕭信隨手一擺,丟下一吊銅錢打發掉小二,等到室內無人臉色旋即陰沉下來。
“楊伯,交待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楊伯是蕭信母親嫁入蕭家,從孃家跟過來的管家,幾十年如一日忠心耿耿,平日裡日蕭信有什麼事情,也會交待他去辦。
楊伯恭敬的點著頭,“少爺放心就是,屬下一直派人盯著,不過那蕭力天天跟在那小子身邊實在不好下手,蕭力的地位有些特殊,不到萬不得以還是不驚動他為好。”
蕭信顯得極為不悅,想起在上瑤別院受到的羞辱,蕭家其他年輕子弟看他時的怪異目光,心中便如針扎一般難受,恨不得立即將蕭玄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這混蛋倒是打的好主意,拼命修煉有用嗎,廢物始終是廢物,以為真武一級那麼容易達到?最不濟我就再忍兩個月,到時就是束冠之禮的日子了,等蕭力外出歷煉,那時看誰還能護著他。”
咔嚓
出自名家手筆的摺扇斷成兩截。
“少爺還是忍一忍為好,蕭家那些子弟明顯不懷好意,看少爺吃虧了就想看笑話,逼著少爺頭腦衝動,現在整個蕭家都知道你和蕭玄有仇,當面打死他可以說切磋武藝不慎失手,要是他被人殺掉最先被懷疑的肯定是少爺,那時就算他再不受重視,恐怕少爺也會有麻煩,不如多計較一下,想出個萬全之策。”
蕭信眉頭一皺,他怎麼可能想不到蕭家那些子弟的小算盤,可是蕭玄對他的羞辱刻骨銘心,就算別人利用他又如何,殺蕭玄在他看來尤如捏死一隻螞蟻,不過楊伯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楊伯,你剛才說什麼?”
楊伯一愣,以為哪句話激怒了蕭信,謹慎道,“老奴說要是蕭玄被人殺掉最先被懷疑的肯定是少爺,那時就算他再不受重視,恐怕少爺也會有麻煩,不如多計較一下,想出個萬全之策。”
“不對,前面那句。”
楊伯將之前的話再重複一次,蕭信大笑道,“哈哈,楊伯你可是幫了我大忙啊,那小子現在不是每天都在拼命修煉嘛,現在整個蕭家都在談論這件事,到時我提出和他來一場比武,就算把他打死總算沒人說什麼吧,假人之手哪有親自動手來的痛快。”
蕭信流露出陰險的笑容,他這一個月在怒火熊熊中渡過,一氣之下拼命錘鍊武道,居然硬生生打破了三來停滯不前的真武一級桎梏,順利進入了真武二級,哪怕只是剛剛進境對付蕭玄也絕對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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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吱
腳下一根乾枯的樹枝被踩斷,蕭力停下來衝身後一揮。
“等等。”
“大哥,怎麼了?”
蕭力目光極冷的向四周掃了一眼:“有些不對勁,以往這武極山來到這裡,總會時不時躥出幾隻野獸,現在靜的詭異怕是附近有靈獸出沒。”
武極山方圓二百里,野獸是經常出沒的,靈獸畢竟只佔少數,通常要進入十里範圍才有機會遇到,眼下兩人剛剛深入不到四里,除了一開始遇到幾隻野獸,再沒有遇到其它活物,就連鳥啼蟲鳴的聲音都很少發出。
蕭玄暗自慚愧警覺性不夠,當下也小心起來,周身肌肉緊繃著向四周一些灌木叢看去,保不準就有一頭靈獸突然跳出來,這時候絕對不能大意。
暗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兩人,身形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若是不主動發出聲響,很難被人查覺。
這人整張臉罩在面巾下,眼睛散發著狂野森寒的光芒,迫人的幽光不時閃動,與擇人而噬的野獸沒什麼兩樣。
“查覺到了?不愧是蕭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不過……”
哧
身形暴起,這人全身泛起一陣烏光,危險的氣息給人以無盡的壓迫感,震的大片灌木紛紛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