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一諾一個人在房間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晨曦初露,她才像是從夢中醒來,看著窗外出神。
那天空藍的如同一塊沒有一絲雜色的克什米爾矢車菊藍寶石,因為是清晨,白雲如絲般輕柔,映襯得天空更加湛藍如星。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自己說:“試一試,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自己的推測是不是正確呢?”
她起身去浴室洗漱,將自己打理的煥然一新,再換上白色大翻領七分袖絲綿混紡的白襯衣,黑色純棉九分細腿褲,腳上這一次穿上大紅底的高跟鞋,嫋嫋娜娜從房間裡走出來,讓傅寧爵看直了眼。
“……一諾,今天打扮這麼漂亮,要去幹嘛啊?這兩天你都悶在房裡,還在忙比賽的事嗎?”傅寧爵殷勤的在她身邊鞍前馬後,就差躬身抬起手臂,讓溫一諾扶著他的胳膊如同老佛爺一樣往樓下走了。
溫一諾笑著說:“我想到是怎麼回事了,我現在去跟籌備委員會說,要求今天重開直播,第二輪比賽必須要有始有終。”
“啊?你想明白啥了?唐小姐已經死了,還要怎樣?”傅寧爵納悶說道。
溫一諾笑而不語。
吃完早飯,她跟司徒澈還有全部籌備委員會的人通話,問可不可以今天重開直播,還要求所有評委都到場,她已經弄清楚了唐小姐、方太太和虞先生三人事件的真相。
司徒澈很驚訝:“……可是這件事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還有什麼真相?”
溫一諾笑了笑,說:“澈少可以問問評委。”
她沒跟司徒澈多說什麼,因為那邊還坐著整個道門比賽籌備委員會的成員,她不想給出太多資訊。
司徒澈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說:“好,那我問問。”
掛了電話,司徒澈還沒說話,果然籌備委員會里的人已經陰陽怪氣地說:“還有什麼真相啊?諸葛先生以一人之力,將真相已經揭穿了,她還弄什麼真相?拾人牙慧嗎?”
司徒澈笑了笑,說:“還是問問評委吧,我們是籌備委員會,不好直接插手比賽的事,不然還要評委做什麼?您說是吧?”
剛才說話的是也是他的一個世伯,看這樣子就是諸葛先生的擁躉,難怪話裡話外都是維護諸葛先生。
司徒澈這句話說得無可厚非,那人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打鼻子裡哼了一聲。
司徒澈又分別給十一個評委打電話,問他們的意見。
果然十一個評委中,有七個評委,包括何之初在內,都認為這件事應該還有真相沒有揭露出來,另外四個評委,都是道門評委,認為這件事已經蓋棺定論,不明白為什麼還要再來一輪。
司徒澈就把評委的意見告訴大家,一錘定音說:“根據評委的意見,七個評委同意重開直播,四個評委反對,同意重開直播的意見佔多數,我們今天下午兩點開始重開直播,這也是我們道門世界盃大魁首比賽第二輪比賽的最後一次直播。”
那意味著,這一次直播之後,第二輪比賽就要出結果了。
大家本來以為溫一諾在第二輪比賽出線是板上釘釘的事,可是她居然在前半段表現不佳,如果不是有何之初和司徒澈為她撐腰,現在第二輪比賽早就結束了,那還輪到她出來說三道四?
不過雖然很多人這麼想,但也左右不了什麼。
他們既不是評委,也不是籌備委員會,更不是參賽選手,所以也只發發牢騷而已。
溫一諾接到司徒澈的訊息,說下午兩點重啟直播,他們所有選手都要出鏡,做最後的總結髮言。
溫一諾鬆了一口氣,忙說:“那廣告打出去了嗎?”
“什麼廣告?”
“當然是道門比賽直播的廣告啊!”溫一諾笑眯眯地說,“如果不打廣告,大家怎麼知道我們又開直播了呢?”
這一次直播的時間其實對國內觀眾不太友好。
因為這邊的下午兩點,國內是凌晨兩點,要看直播,得熬夜了。
不過這邊的道門比賽從來也沒有關注過國內觀眾,以前也只在海外華人中有一點知名度。
直播還是第一次,因此連籌備委員會都沒有多在意。
國內的人不方便就不方便,反正又不指望他們送錢。
可是他們沒想到,上午十點把這個訊息放出去之後,居然立刻在國內的社交網站上了熱搜!
從前五十,到前二十,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爬上了前十。
而國內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很多喜歡熬夜的夜貓子以前沒有關注過這個道門比賽,現在看見了熱搜,一時好奇就點進去了,還下載了道門APP,從第一輪比賽的錄播內容看起。
錄播的第一輪比賽已經經過了導演的精心剪輯和配音,那個精彩紛呈,那個出人意外,看的這些人如醉如痴,直呼比電視劇更真實!比真人秀更戲劇化!
就這種“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的氛圍,一下子就把這些人的心都勾走了。
因此到了這邊時間下午兩點,也是國內時間半夜兩點的時候,上千萬觀眾一下子湧進直播間,直接把道門APP擠宕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