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已經進去坐席,只有少數人在福樓外面寬敞的綠地上站著說話。
那秘書忙對沈如寶說:“沈小姐,我去看看夫人那邊怎樣了。”
“嗯,你去吧。”沈如寶攏攏自己的披肩,開始尋找自己的父親。
這時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走過來,笑著說:“貝貝,你今晚真好看。”
沈如寶抬頭,見是自己的大哥沈召南,頓時笑了起來,“大哥,一會兒你得跟我跳第一支舞哦了!
沈召南笑著點點頭,“那是我的榮幸,我們的小公主今天晚上一定會有很多男人排著隊要跟你跳舞。”
“我才不要跟別的男人跳,我只跟大哥、爸爸,還有小舅舅一起跳。”沈如寶掰起指頭數。
沈召南兩手插在燕尾服的褲兜裡,溫和地說:“還有二哥呢?你把召北忘了?”
“哼,二哥已經有未婚妻了,他才不會跟我跳舞。”沈如寶輕輕哼了一聲,皺起小鼻子,表情俏皮又可愛。
沈召南勾了勾唇,又打量了沈如寶一會兒,突然疑惑起來,“咦?我記得你今天不是穿的這條裙子啊?怎麼突然換了?”
沈如寶為了這個生日宴會,光試衣服都出國試了好幾次,最後定下Dior那件高定的時候,激動得不得了,拍了各種照片發到朋友圈。
沈召南還給她點過贊。
而且今天他親眼看著沈如寶換上那條櫻花粉的裙子,和他們的母親司徒秋一起坐著電動小車去翠景軒。
沈如寶本來心情都好了,不過當沈召南問起來的時候,她還是不免情緒低落,半垂著頭,喃喃地說:“大哥,你就別問了。我不想說。”
她扭了扭身子,一副倔強又委屈的小模樣。
沈召南有些驚訝,“這是怎麼了?難道有誰得罪我們沈家的小公主?”
沈如寶咬了咬唇,半抬起頭瞥了沈召南一眼。
“大哥,等下那些女眷來了,你就知道了。我……我……我也沒辦法。”她又抬手抹了抹眼角,“我怎麼知道,居然有人跟我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裙子……”
“還有這回事?!你那條裙子不是高定嗎?還會撞衫?”
“……嚴格來說,不算完全一模一樣,所以我說的是幾乎一模一樣,因為顏色不同,還有一些細節不一樣。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款式,所以……所以……我只好換了。”沈如寶沒精打采起來。
她低著頭,穿著白色中跟皮鞋的腳在草地上磨來磨去。
沈召南笑了,“到我們家來參加宴會,還敢跟主人撞衫,我倒要看看是何方……”
他說話的時候,女眷們從抄手遊廊上下來了,紛紛從斜側面的臺階走上福樓的走廊。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穿著一條淡香檳色復古連身裙,從鏤空白牆那邊款步而來,一步步由遠及近。
不用沈如寶指點,沈召南立刻明白,肯定就是這個女子,讓沈如寶不得不換下她那條同款式的櫻花粉連身裙。
確實得換。
這條裙子穿在那女子身上,跟穿在沈如寶身上,完全是兩碼事。
之前他覺得穿在沈如寶身上已經夠美了,但是看見這個女子,他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美。
她就在不遠處福樓的走廊上緩步走過而已,但那種既美豔又仙邈的氣質,將她和她身邊那些人隔離開來。
絕對不會認錯。
沈召南皺了皺眉。
雖然這個女子確實美貌非常,可是卻沒有一點社交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