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老頭居然是唐順之的兒子!
雖然唐順之沒啥政治影響力,但與他林泰來還是有點淵源。
為了門面和威信,林泰來一直在宣揚自己武學和槍法傳承自戚少保。
而戚少保又跟唐順之學過唐家六合槍和兵法,然後將唐家六合槍傳給了林泰來。
四捨五入,以戚少保傳人自吹的林泰來明面上可不就是唐家武學的徒孫麼?
都說京師水很深,並不單單指的權貴多,還可以理解為人際關係極為複雜。
在以尊師重道為政治正確的大環境下,林泰來還能把這唐太常怎樣?
無可奈何,啞口無言的林泰來轉身就走。
腿腳疲軟的唐太常乾脆坐在了花壇上,對著林泰來的背影叫道:
“如果我被言官糾劾了,九元世侄可要為我辯護啊!”
走出太常寺的大門,林泰來怏怏不樂。
闖過龍潭,進過虎穴,橫掃各院平趟各部,卻不料在這小小的太常寺鎩羽而歸!
自己只是想把老掉牙的鐃歌換成與時俱進的,又有什麼錯?
在自己的獻俘大典上面,演奏高皇帝拳打陳友諒、腳踢張士誠、橫掃大元,不覺得很奇怪嗎?
左右護法忍不住感慨說:“怎麼又遇到了清流黨人,他們人數也真多,不過一個個的怎麼就不怕死?
坐館最近都已經殺瘋了,今天遇到的這個還敢當面頂撞。”
林泰來隨口答道:“因為他們沒有任何退路,若公開對我相讓了,轉眼間就會被同道當叛徒搞死!”
這種二極體思維如果只是閒扯吹比也就罷了,若當成行為準則用在了朝堂上,那後果就太可怕了。
見坐館心情不好,左護法張文就安慰說:“又是清流黨人礙事,坐館回頭再弄他!”
林泰來嘆道:“弄他們一個兩個三個的又有何用?豈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且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勢孤力單,總不能全靠單槍匹馬與清流黨人搏鬥吧?
應該抓一抓組織建設了,用組織對抗組織,才是長久之計。
這一兩年確實太注重個人表現,忽視了組織體系建設。
意識到這點後,雷厲風行的林泰來當即就派家丁四處傳話。
今晚就在林府召開更新社緊急會議,全員出席,不許請假!沒有加班費!
傍晚過後,當眾人陸陸續續趕到林府時,赫然發現四閣老趙志皋也在,頓時就知道今晚會議的重要性了。
一般情況下,身份特殊的趙志皋很少參加更新社內部會議。
“目前更新社的體系很不完善,發展嚴重滯後,這都是我的過錯。”林泰來首先進行了自我批評。
然後林泰來就開始進行改組,“任命趙老前輩為第一副盟主,我不在京時主持社內事務。
任命申用懋和王象蒙為副盟主,協助我和趙老前輩。”
這些任命都沒什麼爭議,畢竟社員大都很年輕,申用懋和王象蒙都算科場前輩了。
再說這倆一個在武選司,一個在文選司,都是厲害部門。
一個社團在發展的早期階段,一般還是很團結的。
別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趙志皋詢問道:“九元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