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年,他和李建聚過幾次,李建有一句話就是:秦商霖一定會回來的,我會堅守我們的初心。
他也知道李建建了一個光復群,最初幾十人,六年來,那個群不斷有人退出,最終堅持下來的不過十人。但能讓這群人於同一時間停止微信和微博等一切更新,恐怕除了這個人,沒有人可以讓這群人突然陷入同一種忙碌模式。所以他剛才單刀直入發問,顧心手忙腳亂的表情已然給了他答案。
當年一起創業,秦商霖帶領大家以奇蹟般的業績在電子科技產品圈內成為一匹黑馬當空。他和李建,肖勝平三人齊力協助他,兄弟情擰成一股繩,其利斷金。那段日子已然成為人生中最寶貴的記憶。
多年的兄弟變成今天這副尷尬局面,彭林軍感覺人生很失敗。明明說好了同甘共苦闖蕩江湖,結局卻那麼灰敗、慘烈。自己在最要好的兄弟的傷口上,狠狠撒了一把鹽,加上更痛的一刀。
他默然吃飯,不再說話。
顧心趕緊說道:“我剛才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你來了。他說要過來請你吃飯,我讓他不要過來的。”
“不要叫他過來,我不想見他。”彭林軍埋頭吃菜。
“嘿嘿。”顧心尷尬地笑笑。“總要見面的,哪有不見的道理。”
“不見。”彭林軍有些賭氣,也在和自己較勁。
“舅舅,他說過去了就過去了,你們永遠是好兄弟。”她試著將他的話轉達。
“不要提好兄弟這個詞,對他不公平,我不配。”彭林軍悶聲說道。
“哎呀,小舅。你不要這樣說話嘛。”顧心一邊小心翼翼開導小舅,一邊拿起手機迅速輸入一句:快來救駕。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太在意了。秦商霖他真地不會糾結於這些舊事。他剛才還在說,以後還要叫你一聲舅舅,便宜你這個小子。”她儘量學著秦商霖的口吻。
“心心。”彭林軍抬頭正視她。“你真打算以後跟他在一起?”
“嗯。”顧心忐忑不安。
“他不是在美國波士頓縵迪公司任CEO嗎?為何突然回國?”他質疑。
“事情是這樣的。”顧心把之前的事大致和他說了下。
聽完之後,他久久不語。“他能為了你辭職回來,實屬不易。”彭林軍嘆道。
默然片刻,他繼續說道:“這個小子就是有能耐,在美國都沒餓倒窮倒,反而熠熠發光回來。”悻悻然嘆道,眼裡卻是由衷的敬佩。
“所以說你也不吃虧,小舅。他再怎麼海歸精英,以後還得管你叫舅舅的。”顧心抿唇笑著。
“你媽知道他回來了嗎?”他擔心彭琳藍會為難秦商霖,之前姐姐找過他的事,他後來從姐姐那裡得知。正是姐姐對他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他才默然遠走。遠離顧心的世界。
“小舅,你說我要不要讓媽媽知道我和他交往這事?”這是顧心最頭疼的事。
“暫時不要。目前他根基未穩,不要因為你媽胡攪蠻纏的行為干擾他,讓他安心把公司做起來。”他開口說道。
“你怎麼知道他在籌建公司?”顧心驚訝地問道。
“他,我還不瞭解。”彭林軍笑道。從高中開始,秦商霖就不斷在他面前規劃他的創業藍圖,此生必將大幹一場,快意人生。
之前李建也說過多少狠話,一定要等到秦商霖回來大幹一場。這些年,李建的心思,他也最明瞭。
“我媽有時候說話是有些過分,我也怕她會為難秦商霖。”顧心苦惱急了。
“是的。等他公司上了軌道,等你研究生正式畢業了,到時候你們要在一起,也名正言順。我會幫你做你媽的工作。”
“我媽是不是很不喜歡他?”顧心猶豫地看著舅舅。“她以前警告過我不要接近秦商霖。”
彭林軍遲疑了一下,決定告訴顧心那件舊事。“六年前,他出國前,你媽找過他。”彭林軍不想欺瞞顧心。她畢竟是個成年人,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未來。
“我媽找過他?”顧心大驚。
聽小舅說及那時彭琳藍對秦商霖說過的狠話,顧心不禁心疼不已,懊惱不已。原來當初逼他離開自己的,卻是自己的親媽。彭琳藍呀,彭琳藍,鄧雅嵐逼債,你卻逼情,逼他離開自己,害自己無端痛苦六年。
六年前,雖然他並沒有對她表明他的心意,但顧心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思。公司年會那夜,她胡攪蠻纏跑去KTV醉酒,被他挾持而去。那一夜,他帶她回到公司的住處。其他人在公司年會上狂歡,折騰到凌晨兩三點才回來。他卻守著她任她不停嘔吐、不停說胡話,直至凌晨精疲力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