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言碎語傳來,這等距離即便不將靈氣集中於聽覺也能清晰聽見。
那辱罵仇陽的丁班學子察覺到周圍反應,竟是有了底氣,雖沒有在出口羞辱,但卻冷哼一聲,眸中鄙夷神情顯而易見。
儘管雲風等人在選拔之時出盡了風頭,但這等丁班凡庸之流,卻尚未知曉此事。
除了參選學子以外,觀戰者畢竟少數,但此時也有人發覺到了他們的存在與神情。
“好像,不太對勁。”
“那是離合境前五席吧,我真沒看錯吧?”
“沒看錯,只是他們為何會和無齒玉符的凡人之子在一起?”
“靈氣在暴動,他們幾人似乎生氣了。”
那學子聽聞,突然覺著事有不妙,他怎麼也沒想到替仇陽出頭之人有這麼大來頭。靈壓逼來,眼看著紋龍五人便要出手教訓,忽地有一人站出攔住。
“無齒賤種?你是在罵我,嗯?”炎驍上前一步,右手按在那學子肩頭,冷聲開口道。
那學子渾身顫了顫,連連搖頭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滾!”炎驍輕喝一聲,鬆開右手,那學子步伐踉蹌落荒而逃,轉眼便淡出了視線。
外事殿前喧囂之聲淡去,眾人彷彿沒看見仇陽的存在,都不敢再去招惹。
雲風神情淡漠,但紋龍其餘四人皆面露不悅,炎驍無疑是故意想幫那學子脫身,因此才假意憤怒出言威脅。
“聽不懂人話?無齒五齒都分辨不出?”青兒心直口快,發話表達不滿。
炎驍尬笑著走近,正欲開口解釋,但狂沙卻絲毫不給面子:“滾遠些,誰讓你他孃的多管閒事了!”
狂沙怒極,仇陽與他們關係融洽,而眼下竟有人當著他們面以極盡羞辱的言辭折辱與他,這叫狂沙怎麼能忍?他正欲發洩憤怒,可卻被炎驍阻攔,現在更是怒火中燒。
炎驍被狂沙這麼一嗆,腳步一滯,不敢再度走近,只能賠笑道:“諸位消消火,學宮內禁止私鬥,我這也是為了雙方好。”
炎驍越是笑,四人越是氣不打一處來。
“真賤,你的火靈就是這麼被自己消下去的吧!”穆燕怒聲道。
此話一出,炎驍也是笑不出來了,學宮選拔時他以火靈之力敗於穆燕木靈,原本此事尚未傳開,現在外事殿外細語之聲紛雜,眾人看向炎驍的目光都是變了。
炎驍知曉多說無益,只得悄然退至一邊,不再多語。
“我是沒有錯的,我只不過是化解了一場毫無意義的爭鬥。”炎驍如此心想著,挺立在人群之中,儼然一副正人做派。
雲風體會不到四人的怒氣從何而來,但他卻能夠理解,炎驍的確是在多管閒事。
入學檢測之時,曲南天試圖舉報越成,那時被炎驍攔下。此時紋龍等人意欲教訓那羞辱仇陽的學子,炎驍又站出來做和事佬,還自以為自己做的多麼妥當。
雲風目光瞥向炎驍,見他問心無愧的樣子,雲風覺著有些怪異。
這種事正確嗎?毫無疑問應該是否定的吧。
前一次,錯的是越成,這種汙穢之輩放他進入學宮,炎驍察覺不到自己在作惡。
這一次,錯的是那偏見學子,炎驍助他逃脫,竟是覺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
“我不懂種種情感因何而來,但我卻明白是非對錯,孰是孰非,如果連這種分辨能力都沒有的話,我覺著你還是不要自詡正人君子了。”雲風語氣平淡,但話語卻字字誅心。
炎驍聞言並未作答,只是仰著頭磨著牙,其身形站得筆直,但云風的話語卻於其心中縈繞久久不能磨滅。
......
學宮選拔與輔修課報名皆告一段落,對於眾人而言是一段新的充實修行的開始,而對雲風來說,則是空虛的未來。
靈湖畔,晚風習習。
碧波澄澈,映照出少年容顏,白髮輕揚,儘管少年容顏絕世,但其眸子卻顯得黯然無神,面龐看起來總是少些生氣。
“荒域天驕榜大比去不成了,我該做什麼?”雲風凝望著湖面,行事一向雷厲風行的他,此時卻是迷茫了起來。
他的前路充滿了危機,但沒有什麼不得不面對的艱難情況,儘管他只是七情淡化,尚未影響到六慾,可目前的雲風卻是已經失去了奮力修行的動力。
鎮妖塔的通緝,雲風知曉此事也只能盡力迴避,以他的實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鎮妖塔作對,這種情況不是透過修行能夠緩解的。
未知的身世,雲風從魔念傳達的記憶中能窺見一絲線索,雖然未能知曉父母容貌,但至少能夠明白他的身世不凡。那建築格局絕不像是荒域勢力所能擁有的,而這也意味著雲風想要尋到出身,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去大域找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