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一會兒,拓跋無念感覺好了許多,便讓黃鶴先退了下去。隨後他朝李觀同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臺階示意他過來坐。
可李觀同依舊一動不動,雙目低垂著站在原地。
拓跋無念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搖著頭說道:“現在這場景跟你小時候一樣,罰你練完功,讓你坐過來,你也是一動不動地站著,默不作聲地跟我作對呢!”
李觀同的似乎被這句話瞬間帶回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時候嚴厲的阿爹和溫柔的阿孃都在自己身旁,可後來的突變讓這些美好的回憶成了刺痛自己內心的刀子。
“杜賢是我畫到畫中的,那雜碎如此虐待你母子,殺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唯有將他永久禁錮在畫中,讓他體會無盡的痛苦,我才甘心。”
“後來,我去見了木子白和公冶子。哦!也就是你的師傅。讓他們幫你進書院,把你託付給了我這兩個老友。你也很爭氣,是個好苗子。氣勁和機關術都很出色,這一點比你爹爹我強啊!”
講到這裡,拓跋無念的臉上明顯透露出得意之色來。
“再後來,我秘密去找了傅財,讓他暗中助你登上帝位。那老奴才一開始還猶豫,不過我知道,他內心之中一直對我有愧疚,當初若不是他的疏忽,後面繼承皇位的理應是我。讓我弟弟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也該輪到我們家了。最終,他還是答應了。”
說到這裡,拓跋無念抬眼看了看李雁秋。
“看我幹嘛?你知道我向來對帝位不感興趣的。”李雁秋答道。
拓跋無念嘴角微微上揚,回過頭來望著李觀同接著說道:“好在,淳罡那小子也想刻意栽培你,於是派你出征瀛洲,想讓你多積攢點功勳,待到適合的時機再把帝位禪讓於你。”
李觀同的內心波濤洶湧,他的內心防線幾乎快要崩潰。此時此刻,他真的覺得自己的父親在同自己敘述著那一件件往事,那些自己親身經歷的真實的往事。
“在得知你出征的訊息後,我便一直潛伏在你的隊伍中。可後來我得到訊息,有人為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想聯合起來在瀛洲害死你。為父豈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於是我不但幹掉了埋伏你的唐家小子,還順手解決掉了自己的敵人。”
李雁秋冷哼一聲,道:“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啊!”
“我的好侄女,你現在對我冷嘲熱諷是不是晚了些?”拓跋無念抬起頭望著李雁秋,語氣之中不帶任何感情地問道。
李雁秋撇了撇嘴,雙手抱胸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可惜啊!我還是棋差一招,賊人們不但挑唆幽冥對中天發動了全面的戰爭,還下毒把我弟弟給毒死了。最關鍵的是,他們想要暗殺我兒子的事情徹底惹惱了我。我對組織忠心耿耿,他們為何要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於我?”
拓跋無念原本如同死灰一般的雙瞳之中,迸發出了熊熊的怒火。
“陷害我在先,逼死我妻在後,現在有要置我兒於死地,此仇不共戴天,我豈能容他?既然天地已經容不下我,那我鬧他個天翻地覆又有何妨?”
撲通一聲,李觀同跪倒在地,滿面淚痕的他抬頭望著臺上之人,哭著問道:“你當真是我爹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