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金剛的頭部被炙烈的火焰包裹著,熊熊燃燒……
此刻的時間,對牧老來說,一秒鐘就像一萬年那麼漫長。
只是十多秒後,那個燃燒著的魘蟲怪飛開,火焰金剛頭部的位置,已經沒有了夏平安的蹤影。
飛開的魘蟲怪跌跌撞撞,剛才被夏平安手上的半截斷槍從頭部插了進去,頭部已經受了重傷,差點就從天空之中掉落下來,它搖搖晃晃的落在了火焰金剛的一根手指上。
金屬的槍頭,插入魘蟲怪的頭部,在剛剛的火焰下,那金屬槍頭都已經融化,變成了血紅的鐵汁從空中灑落下來。
兵營周圍的那些傀屍們開始歡呼起來。
天空之中有數百的魘蟲飛落下來,所有的魘蟲怪都衝到了火焰金剛的附近,在天空之中飛旋盤繞著。
剛剛和夏平安之間的戰鬥,雖然短暫,但每一秒都兇險激烈,那戰鬥,也把之前飛到天上的那些魘蟲重新吸引了下來。
剛剛衝出要塞的那些石像傀儡已經停下了腳步,在等待著牧老的命令……
牧老的心顫抖了起來,因為他剛剛看到最後的一幕,是夏平安的整個身體,在火焰之中消失了,難道被燒成了飛灰?
不對!
牧老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火焰金剛眉心的位置,那個位置,此刻已經完全封閉,火焰金剛的魂石已經看不見了,重新隱藏沒入到火焰金剛的腦部,而火焰金剛的眉心部位,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火焰般的神秘符文……
難道,牧老的心中,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矗立在荒原上的火焰金剛,此刻正一動不動,像一座沉默的大山。
就在那些傀屍和魘蟲歡呼著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火焰金剛的雙眼微微一亮,一根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
……
夏平安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被燒成了灰,但是短暫的黑暗過後,他重新睜開眼睛,就看到無數的傀屍,正在地面上歡呼,自己的面前,飛旋盤繞著數百的魘蟲,還有魘蟲怪……
這些原本猙獰醜陋的怪物,此時此刻,都變小了,渺小無比,就像蒼蠅和玩具一樣。
那隻被自己用槍頭刺中腦袋的魘蟲怪,此刻就停在自己右手的手指上,正在吃著什麼東西,像是在療傷,魘蟲怪腦袋的傷口正在一點點的變小……
遠處的要塞,似乎也沒有那麼高大了,夏平安甚至能輕鬆一眼就看到了正矗立在要塞城牆上的牧老,牧老臉色驚疑,正看著自己所在的地方。
一群石像護衛矗立在荒原上,呆呆的,像是棋盤上的小卒,分外可愛……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都是那麼渺小和脆弱,之前兇險強大的那些東西,透著一種可笑的意味……
大腦之中閃過一些資訊流,那些資訊流與夏平安的意識合二為一,然後,夏平安就發現了,自己此刻似乎已經變成了火焰金剛,自己的視角,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感受,似乎和火焰金剛融為一體了。
怎麼回事?
夏平安短暫的懵逼了幾秒鐘。
隨後,他就發現自己身體周圍的那些傀屍,還有魘蟲,似乎都朝著自己看了過來,似乎發現了火焰金剛的手指在顫動,眼中有亮光升起。
地面上的傀屍們抬起頭,仰著腦袋,一臉驚詫的看著自己,而自己身邊的那些魘蟲和魘蟲怪們,似乎被驚動,幾隻靠近自己飛舞遊走的魘蟲似乎被什麼東西驚了一下,連忙後退飛遠,和自己拉開了一點距離,那隻停留在自己手指上的魘蟲怪也抬起頭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就想要飛走。
這些臭蟲!
夏平安怎麼可能會讓那隻魘蟲怪飛走,他只是手指一動,兩個手指一捏,那隻魘蟲怪,就像一小條蟲子被一個穿著金屬鎧甲戴著金屬手套的巨大武士捏住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夏平安抬起手,把那隻魘蟲怪拿在自己眼前看了看。
視角不同,一切都變了,剛才猙獰兇狠的魘蟲怪,這個時候在夏平安的眼中,卑微渺小猶如一隻毛蟲,整個身體,還沒有自己的一根手指指節那麼大。
那隻魘蟲怪奮力掙扎著,那是掙扎的力量,微弱得就像蒼鷹,然後,那隻魘蟲怪的身體重新燃燒起來,釋放出熊熊的火焰和高溫,夏平安也感覺到了那隻魘蟲怪身上的熱度,只是那點熱度對他來說,就像是戴著手套去摸一個剛剛被注入熱水的保溫杯的感覺,更像是從火盆燃燒過後的灰燼之中,撿起一小塊還尤有餘溫的黑炭。
夏平安的兩根手指微微一用力,就像捏碎一團沾了水的沙團!